只是暫時住在一起,給他們解決後顧之憂,徹底還了陳一嵐的人情還是要分開住的。所以萬不能把這一家子當下人看。
「那,我去給您燒洗澡水。」陳一嵐也沒有勉強。
這個可以有,不然自己燒完不知道何時,晚上她還要出去搞事情呢。
「那就麻煩陳姨了。」方千雪點頭。
看小小姐沒把她當外人,陳一嵐剛才有些失落的心情又蕩然無存。
她高興的拉著枝兒一起去燒水,兩個男人也回自己房了。
方千雪進了自己房間,窗簾已經做好掛上,床上整整齊齊疊著做好的被褥,上面放著枕頭。原來空曠的房間已經有了些家的味道。
方千雪把被褥展開鋪床。
廚房裡,枝兒坐在灶邊往灶里添柴禾。
爐灶里的火苗在她眼眸里跳躍。整個俏臉雖然映在火光里,但表情卻並不溫暖。
從那塞柴禾的動作就能看出她的不滿。
看著她娘樂呵呵的樣子她就來氣。就連她爹和大哥兩個也對那女人恭恭敬敬的。難道他們一家子都已經自由了,還要回去給人當奴才?她李春枝這輩子就是奴才命?
胸腔里的怒氣越攢越多,實在忍不住了 ,她側頭看著正往大鍋里添水的陳一嵐 ,「你們三個人怎麼回事?咱們好不容易不做下人了,你看看你們那低三下四沒出息的樣兒。活脫脫奴才秧子,丟不丟人?
咱們這麼伺候她算怎麼回事兒?咱們又不欠她的,算起來是她欠咱們的。真看不懂你們。」枝兒氣憤的把一根木材使勁兒的塞進灶里,火花飛濺出來,她惱怒的使勁兒一腳腳的踩在那些火花上。
陳一嵐愣了,她不知閨女哪裡來的這麼大怨氣。
她把水瓢往灶台上一放瞪著枝兒「你這孩子怎麼不懂事?現在你吃誰的住誰的?做人得有良心。
沒碰到小小姐你還不知在哪呢。別不知好歹。」
枝兒更不服氣了,本來就一肚子怨氣無處訴說,既然她娘提起來了,那好,那就說道說道,「我哪兒沒良心了?你把她養到了十幾歲,你欠她嗎?
白依瑤這個親娘跑了都不管她,是你把她養大的,她就應該報答你。
你看看你,就借住在她這幾天吃了她幾頓飯,你們三個那個感恩戴德啊!至於嗎?這不是她應該的嗎?
她不這樣才叫白眼狼沒良心呢。」
陳一嵐張著嘴不可思議的看著枝兒,這孩子被她慣壞了。她腦子裡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枝兒啊!娘那時候本就是下人,娘就是伺候人的 ,那不是我應該做的嗎?」她壓下情緒細聲細氣的跟女兒說道。
誰讓自己在孩子需要她的時候沒有盡到一個母親的責任呢。她現在還在儘量的彌補。所以,就算李春枝發脾氣她還是忍著哄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