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堪的回憶又一幕幕浮現在眼前。所以,不管是原來的她還是現在的她,都對陳一嵐有特殊的感情。她代替了父母的角色,盡了父母該盡的責任。這也就是她為何要報答陳一嵐,哪怕枝兒那麼過分她都容忍。
她回來了,帶著恨回來了,替原主或者是前世的自己報仇來了。馬車停下,她壓下那股恨意在微雨的攙扶下下了馬車。
微雨不明白,她家小姐自從上了馬車渾身的氣勢就變得冰冷。
方千雪面若寒霜,抬頭眯著眼看眼前的地方,這裡是方家最大的廳堂。是方家大型宴客的地方,記憶模糊又遙遠,她似乎很小的時候來過。
今日她要挺胸抬頭耀武揚威的進去,她已經不是方家人,沒必要對方家人客氣。
尤其是那個表面上看似慈眉善目嘴裡念著佛,實則心機深沉的老太太,還有滿腹算計的方權夫妻。
院子裡也站滿了各房下人,大部分都鼻青臉腫外加黑圓圈兒,可見昨夜經過了怎樣的一番混戰。
大廳的幾扇大門全都大敞四開,方千雪站在門外,廳堂里正對面端坐著方老夫人。
地上趴著一男一女渾身傷痕,廳堂兩廂都站著男男女女。
這些人都是一個姿勢,那就是齊刷刷的朝外看那個他們熟悉又陌生的人兒。
美,那是一種超脫了凡俗的美,一身清靈氣質把他們顯得都是凡夫俗子。
老太太忘了哭,吃驚的看著那個在門外正看著她的美貌姑娘,這,這是那個唯唯諾諾,見了她都不敢抬頭的丫頭?知道那個孫女美,但氣質不行。
她哪裡知道,原主是要隱藏自己,儘量在方家減少存在感,就這樣還被注意到了她驚人的美貌。以至於方權想利用她的美色給自己兒子鋪路。
一時間廳里廳外鴉雀無聲,只有東風在不時的輕輕吟唱。天,真的冷了。
「千雪,進去。別怕,有我,再也不會讓人欺負你。」方逸眼眶微紅,孩子心裡有陰影了,害怕見這些牛鬼蛇神。
再次在心裡罵自己不是東西。罵方權兩口子都是畜生,還有老太太是專門生畜生的。
「怕?我已經過了怕的時候了。」方千雪輕輕說道,似乎說給別人聽又似乎說給自己。
披風下方千雪抓緊兩襟,不能進門的時候再露出肚子。
在微雨的攙扶下,方逸和鄭子鳴的陪同下,方千雪跨進了原主十幾年都不配跨進的門。
「方老夫人,別來無恙。」方千雪扯著嘴角,例行公事般問候了一句。
只是聲音很冷,下巴微微抬起,眼睛直直的與方老夫人對視。
當初這個老東西用身份壓著原主就範,用孝道逼迫原主為所謂的家族風險一切。何其可笑,方千雪是她生的還是她養的?憑什麼要她為不相干的人奉獻所有?
老太太看著氣勢逼人的方千雪,她才驚覺前幾天的痴心妄想,這不像是個聽話的,也不像是個能隨便給人拿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