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允之靠著椅子突然向周潤笙伸出手。
周潤笙看著那隻修長漂亮的手,詫異的看潘允之。
「潤笙,我要拜託你一件事。可能讓你為難,如果太為難就不要答應我。」
周潤笙心裡越發難受,這是要留遺言了嗎?
他握住那隻手,好冷的手。
「十幾年的交情,跟我這麼客氣幹嘛?你說。」
「我,時間不多了。這世上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彩詩。我走以後,她一個姑娘家一個人可怎麼辦?
她有困難,千雪不會不管,可哪裡能麻煩她一輩子。
女孩子總要嫁人的,我可能來不及看她成婚生子了,我放不下。
潤笙,知道嗎?彩詩從小就喜歡你。可那個傻丫頭一直放心裡不說。她只是偷偷的喜歡。
你要是沒合適的就考慮一下彩詩。
我是一個自私的兄長,我知道你心裡有人,可還是說了這樣的話。若你和她但凡有一點希望我都不會說出口。
潤笙,我不強求,只是讓你考慮,彩詩真的是個好姑娘。你跟她接觸一下試試,行就行,不行就算了。
把她交給別人我不放心,哪怕你不愛她,可是你的人品我放心。」一個不善言辭身體又不好的人一下子說了這麼多的話,很顯然,潘允之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周潤笙眼眶發熱一時無言,可握著的那隻手始終沒有放開。
潘允之淡淡一笑,還是那樣溫柔,「潤笙,你當我病糊塗了說胡話。」
周潤笙也微笑說道,「你倒是放心我,如今你們兄妹可是富可敵國。就不怕我貪心,為了你的那些產業才娶了彩詩?」
「放心,你不是那種人。就算散財只要彩詩平安一生我就能瞑目了。」
他跟他自小長大,他是什麼人他清楚。眼前也只有周潤笙合適了,但是,他不想勉強好友。
也是周潤笙每次被催婚就到他這裡散心他才打了這個主意。周潤笙說的沒錯,他和彩詩現在雖然沒誇張到富可敵國但是也家財萬貫。他怕,他怕彩詩遇不上良人。圖財也就罷了,可就怕圖財還要害命。
他不敢奢求太多,只要彩詩能平平安安到老,他到了底下見到母親也有個交代了。
「你也說了,我和她絕無可能,那娶誰都一樣。可娶了誰對人家都不公平。
我只能給婚姻不能給別的。我也想改變,可目前真的一時之間改變不了。
如果我為了成婚而成婚娶了彩詩,那我更對不起你。」周潤笙字字句句都發自肺腑,彩詩是個好姑娘,她值得一個好男人。
可目前潘家兄妹擺在眼前的確實是個難題,誰能保證對彩詩好的一定是喜歡她這個人而不是為錢財而來?人心禁不住考驗,更禁不住誘惑。
允之的太祖父和太祖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