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當蕭鳴突然出現在排練場時,如同被大家翹首以盼的重要人物終於回歸,她很快被大家裡三層外三層的圍住,端著關切的眼神爭先恐後地問:你怎麼樣了?還燒不燒?為什麼不再多休息休息呢?
「睡了兩天,已經好多了。」蕭鳴的小臉蠟黃,說話聲音也粘粘的,沒什麼力氣。她坐在中間,看著大家湊過來的臉,沒有找到穆旻天。
「不著急,你回去再多養兩天的。」
趙兆一發話,大家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沒事,趙隊。那兩個下基層慰問的節目,我已經把聲音做好了,別因為我生病耽誤大家排練。」
「你這孩子,真是!」趙兆直搖頭,板著臉說:「生了病就安心養病,還幹什麼活!你要不放心,就把做好的聲音先留下吧。你趕緊回去,看你這病懨懨的樣子,可別把我們給傳染了!」
「就是就是!」
賀東陽附和。
蕭鳴知道,他們說這些話的本意是想讓她回去休息,而並非指責。她沒再堅持,把手裡的u盤遞給了趙兆。
「好的。聲音都在這裡面。」她說。
趙兆接過u盤,眼睛在場裡找了一圈,直到看見安瀾,對她說:「安瀾,你把蕭鳴送回去!」
「趙隊,讓老穆送吧,我昨天把腳崴了,現在噴雲南白藥撐著呢!」
安瀾呆在原地沒動,為難地指了指自己的腳,然後可憐兮兮地看向穆旻天。
「怎麼搞的!那麼不當心。快演出了,你們一個個,都給我愛惜點自己啊!」趙兆也不管安瀾的戲太假,像叮囑小孩子似的,朝排練場裡所有人絮叨著說完,又獨對穆旻天說:「旻天,那就麻煩你跑一趟,把蕭鳴送回去吧。」
按說,送蕭鳴回去這樣的小事,犯不上讓穆旻天出馬。
但,這不正表明他對蕭鳴——一個勤勉努力的新人的足夠重視嗎,趙兆樂得在演員們面前當這樣的好人。
「不用!」
「好!」
兩個聲音在排練場同同時響起,一樣的堅決,卻是相反的意思。
趙兆沒理會反對的聲音,只衝穆旻天點了點頭,然後揮手招呼大家:繼續排練!
蕭鳴咬著舌頭,微微抿了抿唇,像是極不情願而又無可奈何地,跟著穆旻天走出了排練場大門。
天氣預報昨天報的今年第一股冷空氣如期而至。從排練場出來,下午三點的天空掛著厚厚的雲層,像是抹多了奶油的蛋糕。太陽躲在這雲層後面不露臉,任由從外蒙古一路強勁吹來的野風將樹枝吹得陣陣亂顫,滋長陰天裡的斷崖式降溫。
蕭鳴默不作聲地迎風踱著步子,直到穆旻天將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罩在她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