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眼見兩個孩子你一句我一句地懟,蕭冠青和陳嘉文根本插不進嘴,雖然他們見怪不怪,可畢竟穆旻天還在那坐著呢,蕭冠青只得再次清了清嗓子,提示他們適可而止。
蕭鳴和蕭琪這才雙雙噤聲,互相翻給彼此一個大白眼。
「工作這麼忙啊,要天天熬夜!」 蕭冠青關心地說。
「我剛去,業務不熟練。」
和蕭琪吵歸吵,但只要一涉及工作,蕭鳴還是很有分寸的,熬夜的事,總不至於當著穆旻天的面吐槽新單位領導吧。
「蕭鳴剛來,業務能力在團里就得到了一致認可,昨天下午節目審查時,團長還特別肯定了她的配樂。」
穆旻天中肯地說道。
蕭冠青點了點頭,鄭重地對穆旻天說:「那就好!旻天你不知道,蕭鳴考廣播學院學錄音是我的主意,這孩子又有點天賦,當然希望她能學有所用。你在文工團的年頭長,對團里情況也熟悉,以後你還要多幫幫她。」
「好的,您放心吧。」
兩人說完碰了個杯,各自喝下一口紅酒。
這下換陳嘉文對蕭鳴說:「鳴鳴啊,因為旻天他媽,我們一早就認識。沒想到你畢業後會選擇去文工團和他成為同事。」
「旻天這孩子,不誇張地說,我是看著他長大的。他打小就跟著媽媽在劇組裡,特別懂事,真是人見人愛。如今一轉眼,也這麼大了!你看,既然雙方都是知根知底的,又有這樣的緣分,你們不妨先處個朋友,有旻天在,你在團里有個照應,我和你大伯放心,你爸你媽也放心不是!」
聽大伯母這麼說,蕭鳴微微低下頭,從嗓子眼裡蹦了聲:「哦。」
穆旻天聽見這聲「哦」,不覺漾出笑意,主動說:「放心吧乾媽,我們對彼此的印象都挺好的,會好好處朋友。」
這一個月來,他似乎每天都在左右搖擺的煎熬中過活。
每當他看到她忙於工作全然忘我的時候,看到她不經意間流露出孩子氣的時候,看到她對於話劇隊慣常開得那些玩笑不知如何招架的時候,看到她被郭凱牽著鼻子走的時候,看到她獨自一人坐在籃球場邊愣神的時候,看到她病得照顧不了自己的時候,看見她在工作中被欺負的時候,他那已被塵封許久的保護欲便不可收拾地泛濫起來,卻因為無法給予,最後連他自己都要被吞噬掉。
他便在一次次的試探中反覆拉扯著,直到昨天,思前想後,用那樣一種頗隱晦的方式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後,很快便接收到來自她的心意。
沒想到,今天就會在這樣場合下見面,如同向正要加速的蒸汽機車裡加滿了煤,頓時將水箱燒得呼呼作響,給了他前進的無窮動力。
他想,無論如何,這樣的緣分絕不是一般的、普通的緣分,雖然她能在多年後和郭凱再次相遇,但自己和她,也並非毫無交集的平行線,原來冥冥中已經有人幫他們安排好了相遇,相識,還附帶安排了這樣性質的相見。
既如此,為何要辜負呢?
穆旻天的表態如同一顆定心丸,陳嘉文聽後立馬樂得合不攏嘴,直點頭說:「那就好!」而蕭冠青乾脆和穆旻天又碰了個杯,豪邁暢飲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