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鳴驀地放下手機,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那麼怔怔地盯了幾秒,溫吞吞地說:「那也可以啊,你為什麼不回!」
「你還好意思問我?!」穆旻天眉眼一瞪,帶著佯怒。
「……」
蕭鳴自恃理虧,可她又想了想,追問道:「那你後來為什麼又主動和我說話了呢?」
「後來我想開了,萬一你和郭凱兩情相悅呢,我何必當那惡人,棒打鴛鴦。」
蕭鳴想了想不對,說:「可我那天晚上去找你拿u盤,和你明確說了我和郭凱只是朋友,你為什麼……」
「因為你自己說了不考慮我。」
「……」
「既不考慮我,又何必來和我說這些呢?我當時心裡煩躁得很,對你的態度很不好,說完就開始後悔,後悔了很久。」
「所以,我生病了,你跑來照顧我?」
蕭鳴停下了腳步,怔怔仰望著他。
「你生病了,我跑去照顧你,不是因為虧欠,是因為心疼。因為喜歡你,所以心疼你。」
穆旻天的手輕撫上她的臉頰,憐惜地摩挲著。
「我知道。」蕭鳴的眸子晶亮,定定地看這他說:「我一直在等你先說。」
「難道不是你先說的嗎?」
穆旻天狡黠地笑了。
「我?」
蕭鳴裝傻。
「木心的詩,我朗誦過他的詩集。」
「我只是說那把鎖和鑰匙……」
16號樓下,兩人的影子漸漸重疊在了一處。他越挨越近,蕭鳴的聲音越說越小,直到頭頂上傳來他溫柔的笑聲:「不逗你了,早點睡吧!」
上弦月的旁邊,今夜的北極星出奇地亮,眨著眼,送有情人好夢。
蕭琪將二老送回家,並沒有上樓,他在學校旁邊買了房,平時嫌他們嘮叨,自己住得時候多。
「回去慢點開!」
陳嘉文不放心地叮囑。
「知道了!」
見兒子走遠,陳嘉文問蕭冠青:「你剛剛拉著鳴鳴說什麼了?」
「也沒說什麼,就告訴她這是她爸的意思,她也老大不小了,該考慮考慮個人問題了,別覺得26歲還年輕,轉眼就從大姑娘變老姑娘,那時候再想找對象,就難了!」
「哪有你說得那麼嚴重,現在四十歲才把自己嫁掉的大有人在。」陳嘉文脫了外套,給蕭冠青倒了杯溫開水。
「那正常嗎!那都有違自然規律!我說你也多操心操心你兒子,老大不小了,一天天還每個正行!」
蕭冠青喝了口水,在沙發上坐下,到底是年紀大了,喝了點酒就直上頭。
「那不也是你兒子啊!」陳嘉文堵了他一句,接著又嘆了口氣,說:「其實比起蕭琪,我更操心旻天。奉嫻前兩天給我打電話,你知道他都多久沒回家了!一年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