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聲音,不正式剛剛舞台上的祁老人麼,如今在台下這麼一聽,蕭鳴不禁蹙眉——很像廣播學院表演系的客座教授,老白。
「呦,旻天來啦!」
化妝師剛剛幫老者取下花白的山羊鬍,從鏡子裡看見走進的穆旻天,老者顯然十分興奮,很快站了起來。
「白老師!快坐,您快坐!」
穆旻天把鮮花放在老者的化妝桌上,攙扶他坐下。
蕭鳴從他的臂腕間看過去,真的是老白!
那個曾經和表演系的學生說,「同學們,台詞可是基本功」的老戲骨!
「這位是……」
老白坐下,很快發現了站在穆旻天身邊的小姑娘,微笑著問他。
「哦,我女朋友,蕭鳴。」
「白老師好!」
蕭鳴禮貌地朝老白鞠了個躬,她以為自己每次都是去蹭聽他老人家的課,老白對她應該沒什麼印象。
誰知老白對她點了點頭,篤定地說:「我記得你!」,然後又飛快地拍了拍穆旻天的胳膊,說:「你小子可以啊!有眼光,有魄力!」
穆旻天抿嘴笑,像撿了寶貝似的止不住得意:「是,那當然!」
「別站著,都坐下說。」
老白臉上的老年妝還未卸盡,幾條皺紋深深淺淺地分布在前額和眼角,怎麼看,都是位和藹可親的老人家。
「不了,白老師,我和蕭鳴一會還有事,和您打個招呼就走!」
「這麼著急?」
說話間,穆旻天按住了又要起身相送的老白,懇切道:「您別起了,改時間我們再來看您!您多保重。」
老白似是有話要對穆旻天說,吞吐了幾下,終於還是下定了決心,緩緩開口道:「旻天啊,你母親,她還好吧!」
穆旻天來找老白,打個照面就著急走,一是不想占用老白的休息時間,三個小時演下來,老爺子已經很疲倦了,二是不想給他提諸如「你母親怎樣啊」這類的問題。
他答不上來,他和母親之間,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彼此的消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