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咱倆是一個team,我把你當成了我自己,我是要把我自己救出來。」蕭鳴以開玩笑的口吻回答。
從此以後,裴歡便把蕭鳴也當成了她自己,所有的事,她們感同身受,從無罅隙。
所以她知道,只要觸碰到愛情,蕭鳴那鐵鑄的身心,便瞬間柔軟成水,失去一切防禦的軀殼,任由你燒開,冷卻,結冰。
兩年了,裴歡想,蕭鳴不聲不響地足等了他三年,直到徹底心如死灰地來到這山坳里,過起與世隔絕男耕女織的田園生活。
而蕭鳴所不知道的是,何啟的字典里從來就沒有分手兩個字。他過於自卑,卻又過於自信。
他吃定了她會等著他,一直,無條件。
第32章
「想什麼呢?」
見裴歡不說話, 蕭鳴拿手掌在她眼前揮了揮。
「何啟知道你來文工團了。」
裴歡咬了咬牙說。
「你告訴他的?」
蕭鳴的臉如同蒙了層灰紗,刷得暗淡下來。
「沒有, 你沒去電視台,他自己找人打聽到的,又來找我確認。」
裴歡邊說邊觀察著蕭鳴的反應,給自己壯著膽子補了句:「我沒有否認。」
「……」
「我怕, 」裴歡用猜測代替了她已知的結論:「他會找來。」
事實是, 何啟一周前突然把她叫到22層總編室,將他最近搜集到有關蕭鳴的消息和盤托出,讓她評判真偽。
前兩天, 他又突然大駕光臨錄音部, 當著一眾人等的面通知她:「告訴蕭鳴,我最近會去找她, 讓她做好準備。」
這是何啟在電視台里一貫的說話風格,通知性質的, 沒有辯駁餘地的。
待他走遠,錄音部原本都不怎麼拿正眼看她的同事們一股腦涌過來,帶著點討好地八卦:「你認識何總?」「蕭鳴是誰?」
裴歡如同一盆水潑下來, 從頭涼到腳。
「神經!」蕭鳴忍不住罵了一句。她實在是已經詞窮, 不知道用什麼更好的詞來形容她這位前男友了。
「我也覺得他神經病!都分手這麼久了,不會灑脫些嗎,既然放不下,當時又為什麼要一走了之!」
裴歡附和,帶著幫蕭鳴出氣的味道。
「我是說你神經!怕他找來?怕他找來幹嘛?爬山嗎?」
蕭鳴翻裴歡一個白眼, 起身給她倒水喝。
裴歡一路小跑跟著:「真的,你別不信,我是說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