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托著下巴,不禁感嘆,師傅就是師傅,難怪一直不著急出關,原來是有底氣啊!
蕭鳴並沒有喝幾口酒,現在只覺得自己醉得厲害,嗓子眼也跟喝了酒似的,燒著一團火,吶吶不能成言。
剩下裴歡,呆愣了兩秒,手掌在桌子上猛得一拍,激動地站起身,搖搖晃晃地說:「穆哥,你,好樣的!」
裴歡借著酒勁,在蕭鳴的小屋一直賴到第二天傍晚才走。
看起來,即便酒醒,她也沒有對昨天所言所行表現出絲毫悔意。
「你得感謝我!要不是我……」
「感謝感謝,十二萬分的感謝!」
已過秋分,天黑的早起來。在這個五環外的山腳下,寥寥的行人均是形色匆匆。
蕭鳴將裴歡送到文工團門口的公交車站,陪她等公交。
「你看人不行,可我看人一向准,這個穆旻天,是個說到做到的。你信我。」
「信!」
「怎麼著,不耐煩了還?」
「小的哪敢呀,只是這話,你從昨晚開始說到現在,說得我耳朵都長繭了!」
裴歡小鼻尖一皺,「哼」了聲,還未開口反駁,一輛鋥亮的橙色皮卡突然橫在她們面前。
這輛車,因為永遠停在辦公樓下最顯眼的停車位里,造型誇張而霸氣拉風,蕭鳴每次路過時都會多看兩眼。
車窗搖下,駕駛座上,賀東陽探過腦袋,熱絡地問:「回去?我送你!」
原來,這是賀少爺的寶駒。
「送我?」裴歡和蕭鳴對視一眼,不置可否地說:「我住得可遠,大東頭吶!」
「都說了送你,還會嫌遠嗎?快上車吧!」
裴歡還在猶豫,蕭鳴抿嘴笑著已經幫她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把她塞進車裡。
「照顧好我老婆!」蕭鳴朝賀東陽擺了擺手,目送他們隨著皮卡,很快消失在已然升騰起的夜幕中。
難怪剛才穆旻天問她裴歡走了沒有。
敢情給他徒弟當臥底來了。
往回走的路上,蕭鳴閒的無聊,不禁開始設想賀東陽和裴歡的可能性,一時過於認真,直到從主路上右轉,繞過那顆橫在路中間的歪脖樹時,才察覺到自己被人跟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