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東陽乖乖站住了。
「你師傅?你知道他是誰嗎?!」
賀行之不打算懵自己的傻兒子,擲地有聲地問道。
「誰?」
賀東陽狐疑著轉過身來。
「他是奉嫻的兒子!」
「奉嫻?」
賀東陽聽說過奉嫻,但並非從穆旻天口中。
「千山傳媒的老闆娘,即將收購你們文工團的人!」
「什麼?!」
賀東陽聽到這個消息時的驚訝,簡直比剛剛聽說文工團改制還要誇張一千倍。
「那我師傅他,他是不是應該早就知道了?」
「別人都知道了,就你不知道!我看,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
賀行之擺了擺手,帶著通知性質地說:「成立的新單位,已經給你內定了一個編,任別人怎麼傳,怎麼亂,你都別摻乎,給我把嘴巴閉上!閉嚴實點!」
賀東陽一直不說話,並非把老爺子的話當聖旨,而純粹是因為對穆旻天的失望,提不起說話的興致。
回到文工團,賀東陽有幾次直接跑去問穆旻天:師傅,咱們文工團是不是會被收購啊?你說誰會來收購呢?
穆旻天每次都搖頭說不知道。
為此,賀東陽還跑回家偷偷哭過一回。
不為文工團的即將解散,而為師傅的不和他說實話。
第二天,趁師傅在後台換衣服,他又跑去問蕭鳴,知不知道師傅和千山傳媒的關係。
「千山傳媒?那個國內影視航母嗎?和穆旻天有什麼關係?我不知道啊?」
蕭鳴像聽天書似的,一連追了四個問題。
看蕭鳴是真的毫無所知,賀東陽立馬又開始後悔自己的魯莽,若師傅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呢,被他這麼一說,不就瞞不住了嗎?
「我瞎猜的,你千萬別去問師傅啊,不然我又要挨呲了。」
賀東陽趕緊撤台。
蕭鳴想起穆旻天說賀東陽的話連一半也可以不聽,便沒往心上放,更沒想起來去問穆旻天。
那之後,賀東陽就像一夜之間長大了,和誰說話都淡淡的,客氣的,話則是能少就少,任誰逗他都不著急。
此刻,同樣安靜的還有蕭鳴和穆旻天。
蕭鳴既沒有安瀾那種「此處不留爺,既有留爺處」的決心,也沒有嚴軒扯著嗓子罵的氣魄。
她這段時間和螞蟻搬家似的,每天都會往穆旻天那帶點自己的東西過去,16號樓的小屋裡,只剩下一套音頻工作站和簡單的幾件家具。
他們有時會自己開火做飯,儼然過起小兩口的同居生活。
除了她時不時的拿些聽到的傳言來向他求證,其它時間,都是浪漫而溫馨的。
而今天顯然不同。
正式決定已經宣布,下一步怎麼辦,已經實際地擺到了檯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