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國華嘴裡絮叨著念趙兆的名字,手裡卻在鑑定書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直到最後一豎落筆,他從鼻腔里不屑地發出了一聲:「哼!」
「謝謝馬主任!」
穆旻天欣喜望外,連連道謝。
見他著急要走,馬國華也沒挽留,送他到門口時,只平淡說了句:「也未必管用,盡一份心意吧!」
穆旻天/朝他點了點頭,又趕緊去找徐娘娘。
徐娘娘看見馬國華的簽字,倒沒說什麼,像是默認管用,點了點說:「我明天就去找吳聚成,給蕭鳴辦轉正。」
「謝謝!」
除了這兩個字,穆旻天已不知道還能說些別的什麼。
如此幾大圈繞下來,等他回到家,已是晚上九點半。
一進屋,他悶頭灌下一大杯白水,蕭鳴就那麼坐著,看著他。
「去哪了?這麼久。」
她輕聲問。
「歌隊一個朋友準備走了,去給他送送行。」
穆旻天跟背台詞一樣的編謊。
「喝酒了?」
蕭鳴湊上來聞聞。
「沒有。」
穆旻天下意識往後躲。
「又沒喝,你躲什麼?」
蕭鳴不喜歡他喝酒後身上的味道,穆旻天是知道的。
可今天他並沒有喝酒,本來不必去躲。
這一躲,便躲出了他的心虛來。
「有事瞞我?」
蕭鳴似笑非笑地問。
「哪能,沒有。」
穆旻天擺手否認,為了表明自己的不心虛,還特意直直地和蕭鳴往眼睛深處對看。
「那,有事騙我?」
蕭鳴臉上的笑意已經所剩不多,她知道穆旻天是為了她在外奔波求人,她對他苛責不出一個字來,但他在她面前,說假話就如同說真話的樣子又讓她害怕,他是演員,十分優秀的演員,太會演戲,她不是對手。
她想,如果她不知實情,這會一定已經被他騙得定定的,全都相信了。
「騙你?騙你什麼?」
穆旻天的大腦飛速運轉,他以為她大概只是疑心,自己出去的時間有點長,而她疑心的內容,應該和畢業鑑定無關。
這麼想好,他有了底氣,說出的話只有不解,不帶心虛。
蕭鳴十分泄氣,但並沒有表現出來,她嘆了口氣說:「沒什麼,你不說就算了。我要睡了,我累了。」
「別想太多了,順其自然吧。有時候過於強求,未必能達成所願。」
穆旻天握住她的手,指腹輕輕摸索,安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