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瀾連連謝過,正準備和穆旻天舉杯,包間門被猛得推開,來人大聲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在地鐵里睡過了站,繞著二環又坐了一圈,來晚了!」
看見是她,穆旻天手裡的酒杯微微顫起來,潑灑出的酒悄無聲息地順著手背滴到飯桌上。除了安瀾,沒有人在意到這個細節,他們以為,蕭鳴和穆旻天依然處在熱戀期,最近沒見到她只是兩人比翼雙飛,一同搬離了文工團。
蕭鳴不知道會在這裡見到他。安瀾約她的時候只說了都是話劇隊的,蕭鳴以為,他已經不在此列。
因此,推門,道完歉,站定,正面對上他的一瞬,她很後悔,自己為什麼要來。
明明已經夠忙,忙得幾宿沒有合眼,困到在地鐵里給個空位坐下就能睡著。
想用這樣的作息來盡力忘掉他,結果,被自己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如今不過一眼,又是前功盡棄。
「蕭鳴來了,快,快坐!」
安瀾衝過來拉著她往裡走,朝眾人大聲說:「我們也是剛開始!」,又對她耳語:「大家都不知道你們的事,這麼久沒見,若是不想掃大家的興,你最好演演。」
蕭鳴硬著頭皮,在穆旻天的身側坐下。
以往,他肯定已經把熱毛巾塞進她手裡,然後幫她夾菜,問她這麼晚是不是很餓,讓她趕緊多吃點。
而今天,什麼都沒有。
他在她身邊呆坐著,不看她,不動一下,搞得蕭鳴無助地看了眼安瀾,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演。
「來晚了老規矩,先自罰一杯!」
嚴軒說著幫蕭鳴滿上了酒。
穆旻天像是突然回過神來,搶過嚴軒手裡的酒,沉聲道:「我替她喝。」
「喲~」
在眾人的起鬨聲中,一杯酒很快見底。
「交杯,交杯,交杯!」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從第二聲起,已然變成了集體的呼喚。
蕭鳴急得連連擺手,穆旻天冷冷道:「她生理期,不能喝酒。」
「喲~」
又是一聲長調,蕭鳴臉色由白轉紅。
安瀾看不過意,呵斥住了眾人的喧叫:「吵死了!你們先給蕭鳴吃口菜行不行!」
大家看了眼穆旻天,見他臉色灰沉,以為是自己鬧得太兇,害蕭鳴到現在都沒吃上口熱的,趕緊噤聲。
蕭鳴不過意地朝大家笑笑,意思了兩口便放下了筷子。
桌上立馬安靜下來,大家笑眯眯地看著他倆,察覺出一絲異樣,又說不出哪裡不對。
安瀾急的朝穆旻天直瞪眼:人我都給你約出來了,你還不趕緊主動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