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輕輕說了一句,她已推門而出。
「追……」
安瀾的那個「啊」字還未說出口,坐她身邊的穆旻天已經更快地沖了出去。
「蕭鳴!」
不等她回頭,穆旻天已經拉住了她的胳膊。
走道昏暗,林海澄的歌聲在他們身後隱約傳來。
「對不起。」
他低頭看著她,嗓音暗啞地道歉。
她的淚划過臉頰,匯成兩道蜿蜒的河。
「放開我。」
她的手臂徒勞地揮動著,想要掙脫他的束縛。
「是我太自以為是,沒有顧及你的感受,你就原諒我這次,好不好?」
他的哀求極懇切,蕭鳴差點就要脫口說好。
「我要走了,你放開我。」
她不敢看他,只想趕緊逃離。
「我送你回去。」
他的手仍是沒鬆開,拉著她三步兩步走到門口,賓利車似是一直在那等著,等他打開車門,將她押解進去。
「穆旻天,你聽不懂人話嗎,我讓你放開我!」
「劉叔,去千鶴家園。」
穆旻天跟著坐進車裡,汽車緩緩開動,他鬆開了手。
蕭鳴閉上了嘴,原來,他不禁知道自己住在裴歡家,就連裴歡家在哪裡都知道。
鑑定豪車的標準有很多,其中一條通用的,是車噪低。
車裡一下靜得,只有呼吸聲。
「我是不會放手的。」
穆旻天重又握住她的手,一字一句道:「除非我死。」
蕭鳴聽出了他的堅決,抽出自己的手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淚,倔強道:「幼稚。」
穆旻天沒再說話,一直到汽車開進千鶴家園,他尾隨她下車,走到單元口,進電梯。
「你要跟到什麼時候?!」
蕭鳴站在家門口轉身,怒瞪著眼。
樓道里的感應燈亮起,滅。
猛的,他把她扣在大門上,於黑暗中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唔……」
蕭鳴後面的話全部被他的吻吃下去,他大概用了十成的力氣,任她怎麼推,搡,砸,踢,都不好使。
在那一小方天地里,她被他箍嚴,唇舌間是他濃郁的酒氣,很快便使她迷醉,暈眩,站立不穩。
二十九天,足足二十九天,他要用對等這漫長思念的吻,來訴說自己的苦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