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鳴嗚嗚哽咽著,闞焰根本聽不清她在反覆說什麼。
趕到醫院,穆旻天已經被推進手術室。
門上的紅燈亮著,手術正在進行中。
「是外傷,還是內傷?」
闞焰小聲問身邊正坐在那發愣的韓萌。
「都有。」
蕭鳴眼前一黑,差點直直向後栽去。
「哎,蕭老師!您趕緊坐下!」
闞焰發現她的異常,連忙拉她在手術室外的長椅上坐下。
「很嚴重嗎?要開顱嗎?」
闞焰又接著問韓萌。
不等韓萌回答,手術室外長長的甬道上,忽然傳來一位婦人極其克制的哭腔:「旻天,旻天!」
韓萌趕緊起立迎上去:「奉老師,喬董……」
蕭鳴下意識地抬頭看去,一眼看見了喬珊,而她的身邊,那個被韓萌稱作奉老師的小老太,不正是文工團話劇公演那天,來後台同她打招呼的那位貴賓?
奉老師?
蕭鳴心裡咚咚打鼓,難道,她就是奉嫻?穆旻天的媽媽?
「轟」得一聲,蕭鳴直覺已經木然的腦袋裡又炸了顆雷。
穆旻天是為了救她才躺在手術室里生死未卜,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到了。他是奉嫻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作為罪魁禍首的她,有什麼臉在這裡面對這位飽經滄桑的母親?
她的耳朵開始發出尖銳而單調的嘯叫,嘴唇和手腳如針刺般麻木冰冷,伴隨奉嫻的一步步走近,她驀得站起身,眼前一黑,這次是真的,倒在了冰涼的地上。
穆旻天的手術做了近四個小時,清理顱腦中的淤血,縫合傷口,每一步都是高危操作。
「手術很成功,但外力撞擊對於顱腦的損傷程度還需要觀察,總之病人要先度過術後危險期,才能進入康復階段。」
主刀劉醫生對奉嫻說。
「也就是說,會有後遺症?」
奉嫻顫抖著問。
「不好說。大腦的構件實在太複雜,傷到哪個部位哪塊神經,都有可能出現不同的症狀,是否可逆,現在也都不能確定,要等病人度過危險期甦醒後再看。」
「會不會,再也醒不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