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星辰出来的时候,喻森雅已经躺在了大床上了,正拿着个手机和小伙伴们远程打麻将。听见声响,她头也不抬,直接说道:“你睡沙发,枕头被子都放那儿了。”她朝床尾抬了抬下巴,视线却未曾离开过手机屏幕。
没得到回应,她却只觉得这柔软的床往下一沉,这才听见说:“为什么要去睡沙发?床这么大。”一个脑袋上搭着毛巾的湿漉漉的脑袋伸了过来,看她的牌局——其实是个一窍不通的主。
“嘿,小心水滴到床上来了。”喻森雅双手忙着,腾不出来去推他起开,干脆直接上脚,抵上了他的一边肩膀,使劲,伸直。
这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猎物——戴星辰想,毫不犹豫地,就反手握住了她的脚踝——一手便能握全,她是该有多瘦啊。
“喂!”终于有了危机意识的喻森雅,这下不得不从手机屏幕上艰难地挪开了视线,她往回缩着腿,“你放手。”她这个时候才注意到,他穿了酒店的浴袍,却□□裸地敞着胸膛,于是又添了句:“你变态啊。”
这是她今晚第二次这么给他下定论了,可他也不在意,反而很乐意将这个名号贯彻到底:他没有放手,大拇指甚至轻轻摩挲着那凸起的一块骨头,然后倾身压了过来,一手撑在了她背后的床上,与她两两相对。
“我变不变态,你试试不就知道了。”近到可感知彼此呼吸的距离,因为这句话,有人呼吸加重,而有的人,则倒吸了一口冷气。
喻森雅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蜷缩成了一团,从那个诡异的姿势之中,以一个更加诡异的滚动,逃了出来。
“行吧,我睡沙发。”顾不上整理弄乱了的头发,她抱起了床尾的枕头和空调薄被,扭头就往休息室去。
沙发可就没有大床那么舒服了,仅容一人平躺下的宽度,稍稍一个不注意,就会直接翻到地上去。才输了一局的喻森雅,满心郁闷地拍了拍枕头,也没了再要继续的兴致了,怏怏地退了出去,点开了微博。
“真的不来床上吗?”某人欠揍的一张脸出现在了隔断墙边,脖子上还挂着那条毛巾。
喻森雅没有回答,但一个快要翻上天的白眼,已经说明了一切。
戴星辰憋了笑,看着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的喻森雅:“我已经邀请过你了,是你自己不来的,可别说我没有绅士风度啊。”
“你鬼扯!”她支起上半身,从地上随手捡了个抱枕,奋力就向他砸了过去,“绅士风度是这样的吗?”
戴星辰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下。然而抱枕一半撞到了墙上,悄无声息地落地。所以就算他不躲那一下,也完全不会砸到他的。也不知是她砸偏了,还是心软故意的。
戴星辰当然毫无疑问地选择了相信后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