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江宁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脚步并不停下,只是嘴上潦草地轻轻打了声招呼:“还不睡啊你?”
许和风很淡很淡地笑了一声,像是压根没听见似的,并不作答。
谁知就在孙江宁继续朝卫生间走的一刻,和风的声音却清晰地响起,如同长夜里顺畅汹涌的暗流:“江宁呀,从滑雪场回来的一路上,我想了很久,你在半崖上朝着我伸过来的那只手,究竟是把我往上拉呢……还是往下推呢?现在,我总算想明白了。我友情提醒你,谋划假象也要尽心点嘛,那滑道四周压根就没有细枝,但凡小夏心思敏感一点,你那所谓的刮伤,恐怕就难解释了吧?”
“你什么意思?”孙江宁冷静地背过了脸,手却还是冷不丁一抖,脸色苍白地质问了好几声,和风却脸色异常平静,像是故意不搭理他似的。
于是孙江宁也不再出声,径直钻进卫生间,正要关紧的门却被和风默默用手挡了一下。在确保卫生间那个狭小的空间完全封闭,从外面是听不见的之后,和风才淡淡地说:“这不是头一次了吧?最早在那年秋游的时候,故意暴露我假装盲人的,是你;后来在我去加拿大之前,小夏过生日,在河岸上烤棉花糖的那一晚,轻轻松松几句话弄得我和她决裂的,也是你……你何必呢,这一次小夏她是真的不会离开我了,纵使你之前付出多少心力,也是白搭。人家姑娘不爱你,你就已经早早地输掉了。放弃这些小伎俩,想想如何能体体面面地回到你该去的位置上,这才是你该费心的吧,江宁?”
孙江宁闻声僵硬地笑了,他终于意识到,事情到了这一步,只有靠撕破脸来转移许和风的注意力了。既然许和风他简单地以为这只是两个男生为了一个齐小夏而燃起的战火,那便将错就错好了。
因此孙江宁从容地清了清嗓子,拿出一贯的嚣张气势,将和风逼到了墙角,故意油腔滑调道:“你小子虽然是个书呆子,不过脑筋还是蛮灵光的嘛,很善于总结历史,分析形势啊。”
此时此刻,鲜少动怒的和风也终于被孙江宁激得大怒起来,一把将孙江宁睡衣的领子死死扯住,冷冷的脸上满是不耐烦:“孙江宁你差不多得了,你就不怕——”
“不怕什么?我孙某人在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