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珢和雲若無法,只得和婢女們連哄帶勸加扶的將她們一個個先在殿內找地方安置了,好在鳳鳴殿極大,便再來幾個人也不怕沒得睡。
「這冬日裡,炭用得多,蠟燭又徹夜燃著,我還是回初雲殿守著吧。」雲若告別青珢,自提了燈籠回去。
青珢轉身回殿中,欲扶晨星回榻上休息,晨星卻擺了擺手,自己穩穩噹噹站了起來,笑說:「才這點子酒,真當我醉了?」
「我也是擔心您……」
「你是擔心太多了,」晨星打斷她,「你從小便跟著我,我哪裡看不出來你有心事?若有什麼疑慮,只管直說便是,何苦藏在心裡憋壞了自個兒?」
青珢聞言,拜倒在地:「您帶回來的女孩兒……來歷不清不楚,也不與我們明言便將她與少宮主安在一處住了。按理說,風霞殿只應允少宮主一人所居,其餘內門弟子,便是宮主親傳,也該住到照影殿去。我知道,您雖平日裡看起來只好玩樂粗枝大葉些,可做事卻是細緻入微思慮周全,如今這般反常,屬下心中實在難安,還望宮主言明。」
「唉——」晨星扶額長嘆一口氣道,「我就知你是為了這件事,也罷,略告訴你些也無妨。」
晨星走至內室,歪在一張貴妃榻上,又用手撿了顆果盤裡的冬棗拋著玩兒,才慢條斯理地說道:「衍兒的祖母,原是我母親的舊識。母親退任宮主之位前曾千叮萬囑,說她那位朋友坎坷得很,其女和其孫流落在外,讓我務必尋到她們。我一直著人在江湖中打探,前不久終於有了消息,這才自己親自下山,只可惜,她父母因故已逝,只留下這孩子一人。」
「原來如此,我說呢,怪道宮主對她如此上心。」青珢恍然大悟,卻又疑惑,「只是不知前宮主的那位舊友如何了?」
「母親沒細說,只說那位故人出身西域,來歷匪淺,不可詳提。我想大約已是不在了。」晨星咬了口手中的棗子,「其實按母親的意思,本應把她當作普通女子好好教養即可,但她一看便不是尋常人家的女兒,天資聰穎不遜於殊兒,已有些武藝在身,又自有繼續習武的意願,怎可辜負了這塊美玉。至於究竟能否成才,便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但願宮主一片苦心不會白費。」青珢說完卻不見回應,再一瞧,晨星已於榻上睡著了,半顆棗子掉在地上,只得搖搖頭抱了床被子給她蓋上,將重重簾縵放下,自去外間躺著了。
第4章 宵夜
江靈殊見靈衍吃得極香,便想將燒麥全留給她,靈衍自然不好意思,好說歹說食了四個,卻也是沒吃飽的樣子。雖然她自己怕麻煩了別人並不說明,但也不難看出。
「阿夏,煮壺杏仁甜茶來。」江靈殊吩咐著,自己又四處搜羅一番,可她向來不大吃點心,找了半天也只在匣中尋得幾顆糖果罷了。
江靈殊將糖果放在小碟中遞給靈衍道:「我瞧你似乎愛吃甜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