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多謝師父!」她二人欣喜不已,一刻不停往山腰而去。
山間本就樹木成蔭,越近瀑布的地方便越是濕滑陰冷,一行人雖穿得不少,卻也覺得通體寒涼。
待走到地方,眾人皆面面相覷不知如何下手。原來這龍吟瀑布於山腰間積了一汪寒潭,再往下的瀑流便是由那寒潭所出,雖所出同源,到底不比那上方的水來得凌烈奔放。可若要取上方瀑流,便需越過這寒潭,尋常人誰能受得了。
「你們在此等候,我去取水就是。」江靈殊道,「不過水上漂而已,這點子事我還做得來。」
「師姐!我與你一起。」靈衍急道。
江靈殊笑著撫了撫她的臉頰,但覺冰涼依舊,笑著搖頭道:「你本就體寒,切不可離這寒潭過近觸了冰涼水氣。況且,若不以雲台心法運氣,一般輕功,可不能做到提著滿水的桶回來,你還未學到,難道還要涉水不成?」
靈衍只得點頭應道:「那師姐千萬小心。」
江靈殊稍稍運轉內力,輕輕躍起與水上飛快點過,後面一眾僕婢皆讚嘆不已。她亦片刻不停,站穩後便在瀑布下的岩石上舉桶接起水來。只是瀑流凶且急,少不得有水珠濺在臉上,砸得生疼,亦涼如針刺。
如此十幾個來回終於事成之後,饒是她多年潛心習武,也覺有些體力不支,微微有些氣喘起來。靈衍心中難受,將對方手中的水桶接過:「師姐慢些走,我來提著就是。」
江靈殊微微頷首,也不推拒,顯見是真的耗去了大半體力。
總算將水送至劍爐,雲若聽聞此水來處倒是十分滿意,但隨即便將眾人都推了出去。靈衍緊握著江靈殊的手走在迴風霞殿的路上,只覺那隻手仍在微微顫抖。
「師姐,我……」
「噓,什麼都別說了。」江靈殊用力回握了她的手,「回去好好休息休息,明天興許就成了。」
「嗯,好。」靈衍低了頭,一路再無他話。
心中一直惦記著刀的事,她們這一夜到底也沒怎麼睡好,起得甚至比往日還早許多,匆匆洗漱過便一同趕往初雲殿。
離劍爐還有一小段距離時,忽的四下風起,草木蕭蕭。剎那間,只聞一聲清脆如龍吟般的刀鳴,直入肺腑,震人心神。
緊接著,一切重又歸於寂靜。
劍爐門開,初晨微光中,雲若面色憔悴,雙手捧著一把橫刀緩緩走出。
見她們這麼早便來等候,她疲憊一笑,輕聲道:「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