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靈衍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你說的這些,師父可知道?」
「師父自是知道的,」靈衍倚在江靈殊身上低頭把玩著髮辮,「帶我回來前,師父曾與母親長談一夜。母親本已拖著病體看護我許久,也不知是不是覺得終於可以安心的緣故,沒幾日便溘然長逝了。」
「啊,這……」江靈殊為她難過,卻又不知道如何安慰才好,思忖許久也說不出句像樣的話來。
及至事後細想,她才覺得奇怪,譬如晨星究竟為何會找上靈衍一家,又為何會與其母長談一夜,靈衍一身武藝又究竟是何人所授。其間種種,總似連著千絲萬縷的前因。但既已過了那個時候,就也不好再追問。
「無妨的,」靈衍反倒笑著寬慰起她來,「過去種種於我而言皆是前塵舊事。自我來了鳳祈宮,上上下下皆對我極好,師父和師姐尤其如此,我過得幸福快樂,再沒什麼不滿足的。」
「不管怎麼說,若果真難過時,千萬別自己一個人愁苦,要告訴師姐,知道麼?」江靈殊緊緊握住她的雙手道。
「衍兒知道了,之前一直怕師姐煩擾,不敢明言。如今明白師姐心意,再不會有絲毫隱瞞……」靈衍剛欲抬手拭淚,二人後方一聲驚呼卻令她將眼中的淚硬生生逼了回去。
「嗨,幸好還在這裡!」兩人趕緊分開坐著,回頭一看,果然是阿夏走了來。
「什麼事這麼慌忙?」江靈殊半玩笑半認真地呵斥道,「突然一嗓子,虧得我們沒被你嚇死,不然你可白跑一趟了。」
「是是,是我思慮不周,」阿夏笑嘻嘻地拍了拍心口道,「青珢姑姑打發人來風霞殿,說是宮主打算請合宮上下用晚膳呢。我想著衍小姐既問了我您的去處,想來您倆應是在這裡,可算是沒有白跑一趟。現下倒也不急,還可再待一會兒,我不過提前來通告一聲。」
江靈殊望著靈衍道:「師父既要叫上所有人,定有什麼要緊事要說,我們這就先回去預備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