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靈殊除了擔心外,亦為自己無由來的心慌而感到疑惑。雖然她自入鳳祈宮以來並不常下山,但也不是沒遇上過山中大雨,雖是麻煩,可也犯不著害怕。更何況自己與靈衍又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就算真的碰上什麼……
不對,為什麼我會無端生出這些憂慮?除狂風驟雨外,我倆又還能遇上什麼?想到此處,江靈殊心中反倒被自己一驚,像是觸及了一根繃緊的弦,她不敢再細細深思下去,只是更加快了幾分腳步對靈衍道:「再快些——」
就在她說出這句話的同時,瓢潑大雨傾盆而下。
兩人反應極快,迅速撐了傘,但饒是如此身上也已濕了大半。江靈殊顧不得再說什麼,將靈衍的手緊緊攥在手心,生怕她腳下一個不小心摔倒在地,只能祈盼這雨來得快去得也快。
雨越下越大,無一絲要停的意思,連帶著天上也如黑夜般只可隱見微光。油紙傘的作用在這樣的暴雨中已是微弱得很,二人雙膝以下已全然被雨水浸濕,鞋中也夾雜了些泥沙石子,走起路來生冷難受,卻又無處可停。
「師姐,我!」雨聲磅礴,靈衍幾乎是大聲喊了出來,「我總覺得,左側林中……似是有人跟著我們……」說到最後半句時,她的聲音本能地低了下去。
但江靈殊聽得分明,她心中一滯,一言不發,卻即刻便拽著靈衍近乎狂奔地在山道上拼命跑起來。
其實從上山不久後她就已有所察覺,卻因不想打草驚蛇而按下不提,但終是一直心神不寧。加上此刻雨下得如此之大,靈衍竟也能發現,這說明……對方根本無意隱匿行蹤。
見她反應如此之快,似乎早已知道有人跟著,靈衍心中也不免緊張難安,邊跑邊道:「師姐,那人與我倆距離絲毫未變,又不出手,究竟是何意思?」
事已至此,江靈殊心裡倒是如豁出去了一般平靜沉著,咬了咬牙道:「許是試探,不必擔心理會,若終是免不了一戰,以你我二人聯手的功力也未必就會輸了去。現下只需專心運氣跑著便是,切勿總說話亂了氣息。」
話雖如此,她卻也不敢繼續一條直道向上奔去。此時對方實力深淺尚不可測,倘若突然從正前或正後方竄出,山路如此泥濘滑腳,她們躲閃之間恐易出岔。
恰逢前方山道邊有一條向右方延伸而去的小路,江靈殊記得順著這條路再走不久便有個廢棄的木屋,曾經還在與阿夏捉迷藏時進去玩耍過。當下不假思索,扯著靈衍飛快向右轉去,不一會兒見到那屋子,對著門便直撞而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