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頷首的一瞬,江靈殊瞬間左手聚力反手將她向後一推,緊接著便沖那人襲去,右手將腰帶倏地整段抽離,帶了十足的內力向前揚起,直逼對方命門。
從方才起她便一直在想要如何悄悄「變」出些兵器來應對,本想折根竹枝,可對方一直盯著她倆,實在難以行動。直到她因太過緊張絞著袖口時觸到外衣的腰帶,回憶起明霞殿殿主蘇染以絲帶為兵,用時以內力加強韌勁甩出抽回,柔中帶剛進退有致,宛若游龍翩舞,分毫不輸刀劍等利刃。自己雖然並不善此道,但危急關頭卻也只能盡力一試。
靈衍不敢辜負了江靈殊一番苦心,卻也不願什麼事都不做。思忖一瞬,借力向上飛起的同時拔下發間一根花簪往那人面中擲去。雖並不真能傷到他,但能叫對方分一分神也是好的。
果然,那人先顧著疾速飛來的花簪,伸手一掌將其擊碎。此時江靈殊手中長帶已近其身,卻又反手一揚,盡數抽回,放了個虛招。
她自知使不習慣這軟帶,氣力不穩。若那人借著長帶傳力反打,她定然分毫不落全接下去,到時只怕連還手的餘力也無了。
果然對方剛剛伸出一指,欲將用十成功力點在帶端時,卻如此被戲耍地撲了個空,氣惱不已。眼見靈衍已飄然飛出十數米,手上招式越發狠辣起來,決意先解決了江靈殊再去追那另一個。
江靈殊先前交手時便已明白自己功力並不如對方,也不傻傻與之站著對打,收回手中長帶的一瞬便縱身躍起,於低空中邊後退邊拆招抵擋。只是對方掌法變幻莫測,招招帶著狠戾之氣,她漸漸也有些氣力不濟,卻知此刻若有一絲鬆懈便會頃刻斃命,強撐著揮帶阻下一團團急襲而來的渾厚內力。那人察覺她略有乏力鬆懈之處,唇邊輕笑,手上招式越發密集地發出。江靈殊疲軟難擋,終於續不上力,只聞腰帶疾掠處一段段應聲碎裂,頃刻間手中便什麼也不剩下了。
她好容易拖了這麼久,前方靈衍的身影卻不知怎的落於地面站著不動了。一時間心急如焚,顧不得身後強敵,飛身向前查看,卻與靈衍一樣呆住了。
是了,前方本就該是懸崖來著,只是她久未來此,竟早忘了。
眼見已將兩人逼至絕處,那人也不再戲謔調侃,只淡淡地道:「還是先前的條件,你們自己選便是。」
江靈殊與靈衍相視一眼,便已明了對方所想。她們伸手握住彼此,堅定無畏地笑了笑,緊接著便一同躍下山崖。
縱然粉身碎骨,也總好過落入妖人之手。
那人顯然沒料到她們竟會做出這等不要命的選擇,快步衝上前往崖下望去,卻只看見茂密山林,與一件勾於崖上枯木隨風飄擺的外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