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俗話說英雄出少年,二位如此奮勇,果然不負兩門盛名!」不知是誰高聲喊了一句,氣氛又熱鬧起來。
白溟心裡倒也鬆了口氣,可面對眼前的少女又覺為難,心想自己一會出招需得多留意些,免得太過傷了對方。
與靈衍不同,他緩緩步行至台中,離對方越來越近,眼前的容貌也越發清晰。
同樣是美,江靈殊的美溫婉含蓄,靈衍卻美得張揚恣意,西域與中原的血統似乎在她身上得到了完美的融合,五官深邃、面容精緻,琥珀色的眼睛如同凝入了金燦燦的沙。明明眼神冰冷倨傲,可嬌柔的眸子與微翹的眼尾偏又流露出一絲風情,眉如斜月彎刀,平添幾分英氣。此刻只手搭在刀柄末端,刀尖觸在地上,髮絲與裙裾隨風微揚,頗有幾分灑脫狂放之意。
白溟雖不知她的身世來歷,卻也覺對方美得不尋常,更似乎在哪裡見過一般。
二人坦然相對,毫不畏避,彼此行了禮,便擺出架勢來。場上都凝神靜氣等著看著,靜得幾乎只餘風聲。
白溟有意謙讓,因此並不急於出招,只留心她手上動作,誰知對方唇邊忽地隱隱一笑,一個翻身躍上天去,雙手握刀直向他上方而來,身形迅捷有如閃電,瞬間劈了下來,實在讓人措手不及。台上諸人皆發出一片驚嘆之聲,江靈殊呆呆看著,心跳如鼓。
白溟後閃不及,只能抬起劍堪堪擋住,刀劍相碰時瞬發出一聲錚鳴,對方似是使了全力,連帶著周身勁氣一同,直震得他手臂發麻,一個勁向後仰去。
自下而上本就不如自上而下容易使力,白溟也未想到靈衍一上來便如此拼命,不由提起十二分的精神。眼看著將要倒在地上,聚氣向上大喝一聲,好容易將對方頂了出去。
然靈衍亦早有準備,只是借力向後空翻了個身子又穩穩落在地上,緊接著便又提刀沖了上去,連一絲喘息的時機都不留與彼此。
「這孩子的進益竟這樣快……」蘇染微微蹙眉,想到在奉雪台上碰上靈衍時,她連輕功運氣都掌握不好,短短几日卻能做到這樣,著實令人驚訝。
靈衍自知氣息易亂,自那時起便時時暗運心法調息運氣,現下手上橫刀在空中揮砍不歇,卻依舊呼吸勻稱不覺乏累,招式越發密如急雨,白溟不得不忙於接招拆招,竟是找不到出招的間隙。
「鳳祈宮的功夫,重輕、巧、快三字。」這是她初來鳳祈宮第一日,江靈殊為她系上銀鈴時說的話。
師姐,你說的每一個字我都不會忘。
那天晚上,你為我險些喪命,也是我該為你做些什麼的時候了。
靈衍也不知自己為何在這緊要關頭還有心思想起這些來,只是她因此心神蕩漾,出招變緩,終於被白溟抓住了機會,使出一招蒼龍現世,長劍向上一挑,差點令她手中橫刀脫力飛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