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噗嗤一笑,對白溟道:「白溟師兄放心,衍兒覺得很有意思,只可惜這次實在倉促,若有機會,還想再與師兄好好比試一番。」
對方竟不在乎自己的無禮,還這般溫柔可親,白溟心中鬆了一口氣,亦微笑相對道:「好,如有機會,一定與師妹相約比試,那我這便告辭了。」
「師兄慢走。」靈衍調皮地沖他揮了揮手,直至目送對方轉身離去,面上的笑意瞬間消逝無蹤。
她實在對這樣的虛與委蛇厭惡至極,可偏偏卻還不得不做。
好在,總有一個人能讓自己放下一切心事和煩惱,讓自己只願一直安安靜靜地靠在她身邊。想到這唯一的安慰,靈衍步履輕快如飛,向著前方不遠處那抹淺紫色的身影奔過去。
看到江靈殊手中的木盒,她又是氣悶又是好奇,一路時不時瞧著又撇開,來來回回好多次,總算回到了風霞殿中,便連連催促對方快些打開。
江靈殊亦對自己今年收到的第一個生辰禮物有些許期待,她與靈衍緊挨著坐在一起趴在桌上,輕輕撥開木盒的鎖扣將其打開,一種奇異的香氣頓時從中溢散而出。
「好香,有些檀香氣,卻又不全是。」江靈殊細品著,向盒中看去。
柔軟的金色絲綢墊布上,靜臥著一把比那絲綢更為閃耀的匕首——金黃色的刀鞘上鑲嵌著多色寶石,中段以細碎的綠色碧璽組成了一個藤蔓纏繞的圖案。刀柄上亦有一圈寶石裝飾,末端還垂下一圈細碎的金質環扣流蘇,實在精美異常。與其說是一把利器,倒更像是個裝飾品。
江靈殊將匕首拿出,拔開刀鞘,一聲錚鳴,寒光頓閃,二人不自覺地閉了閉眼睛。
這匕首的刀身薄如蟬翼,鋒刃如光,靠近刀柄的地方亦有藤蔓紋刻,比刀鞘上的看起來更加清晰,亦更加妖異。
「外頭這麼浮華虛誇,內里卻也不含糊。」江靈殊輕嘆一聲將其放回匣中,托著腮道,「只是誰會將這麼引人注目的東西帶著用作防身呢,怕是就算藏在衣下兩三層都能透出光來。還有這紋樣亦是奇怪,我從未見過。」
久久無人回應,她側頭瞧了瞧靈衍,見對方出神地瞧著那匕首,眼中涌動著某種奇怪的情緒,竟是看呆了一般。
江靈殊拿手在對方眼前晃了晃:「怎麼了?」
「沒,沒什麼,」靈衍遲疑著收回目光,卻又忍不住看過去,「只是覺得,這匕首,挺好看的……」
江靈殊一聽便知對方是隨意拿說辭搪塞,也不拆穿,想了想,忽地恍然大悟道:「對了,這匕首的樣式看著不像是中原所制,倒像是從西域來的,你是不是曾見過相似的,所以想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