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衍只覺被對方刮過的那塊鼻尖兒突然像是不屬於自己一般,總是比別的地方要涼一些熱一些,這奇怪的感覺好容易才消失。
接下來,她便木然地被江靈殊拉起,與其一起站著接受師妹們的行禮。
雖然平日同輩弟子間相見並不需這些禮節,但只這一次對她來說也實在有如酷刑。
「初雲殿弟子蕭玉琴,拜見大師姐二師姐。」
「初雲殿弟子沈流煙,拜見大師姐二師姐。」
…………
二師姐,二師姐,二師姐……靈衍只覺耳朵里已快聽不見別的句子。
「明霞殿弟子硯輕塵,拜見大師姐二師姐。」
終於結束。
第29章 繁花
雖然靈衍百般不願,但第二日仍是被江靈殊半拉半拽著前往奉雪台練武。一路上又是裝病又是撒嬌地說了許久,只是對方卻並不理她。
纏磨至半路,靈衍忽地又想出個理由,於是笑道:「師姐,依我看咱們往後就在月影台習武便是,又離師父近,又格外清幽,豈不於己於人都方便些?」
「胡說,」江靈殊邊拖著她邊呵斥道,「這才剛當上師姐你就要避著人,難道還真能躲一輩子不成?若我也跟著你胡鬧,旁人還以為我們是不歡迎師妹們呢。」
「本來就是嘛……」靈衍撇嘴嘟噥著,又不敢叫對方聽見,只得壓低了聲音。
二人一路拉拉扯扯來到奉雪台下,靈衍見逃脫不得,便也只能老老實實隨江靈殊一同走上去——台上分散有數十個女孩子,有的調息運氣,練習吐納之術;有的三兩結伴,比拼劍術刀法,也有的忙裡偷閒,靠在欄杆上聊著天。恰如繁花似錦般爛漫絢麗。
看起來經過數日的相處,多數人已有了能說得上話的同門好友,奉雪台上一片鶯聲燕語、鈴聲脆響,好不熱鬧,一掃往日寂寥。
見她兩人到來,昨日與她們見了面的少女都停下了,上前欲向二人問好,江靈殊忙搖頭示意各人照舊做自己的事。只是靈衍卻瞧見名叫硯輕塵的那個少女始終一個人在角落裡自顧自地練習著,看見她們,也只是抬了抬眼而已,通身的孤高冷傲,心中不禁生出幾分欣賞之意。
靈衍一邊鬆快著筋骨一邊問道:「師姐,怎麼這裡這麼多人,你不是說,各殿皆有各殿獨門的功夫,需分開教習麼?」
江靈殊搖了搖頭道:「這才剛開始,學的自然都是些基礎功夫,何況在自己殿中學完了再到奉雪台練習也是有的,畢竟這裡開闊,又可與他人切磋交流,有何不好的?也只有你會這麼彆扭罷了。」
靈衍用手肘碰了碰她,輕抬了抬下巴,眼神投向角落裡:「恐怕不止我一個吧。」
江靈殊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見硯輕塵獨自一人,在一乾結了伴的映襯下顯得形單影隻,只是她神情堅毅專注,手上長劍揮舞不停,似乎一心撲在練武上,全然不在意有無人相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