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靈殊見沈流煙只一味跟在自己表妹後頭,不言不語,一副謹小慎微的模樣,全然沒有昨日舞劍時的神采奕奕,不由也同靈衍一樣起了幾分好奇之心,於是關懷問道:「沈師妹怎麼一直不說話,可是身子不舒服?」
沈流煙張了張嘴,似有躊躇,卻憋得面龐通紅,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著實既可憐又怪異。
最後還是蕭玉琴為二人解釋道:「表姐本來不是這樣的,可憐她雙親去得早。在那之後,她便不大愛說話了,只與我獨處時話還多些。我倆一同長大,可謂親厚異常。」說完抽出帕子,揩了揩眼角淚滴。
「原來如此……」江靈殊沒想到沈流煙還有這麼可憐的身世,不免又對她多了幾分同情,但見沈流煙聽了蕭玉琴說的話後也沒什麼大反應,只攥緊了對方的衣角,微微點了點頭,算是肯定。
「那你千萬照顧好你姐姐,可別讓她受了委屈。若有什麼所求,不好意思向你們師父說,告訴我也是一樣。」江靈殊自知這樣的事也無從安慰,只能囑咐一番希望她們在宮裡能安心些罷了。
靈衍卻在她身後抱著雙臂,一副作壁上觀的樣子,面上只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若仔細看時,又覺是真的帶了些憐憫。
蕭玉琴淺淺一笑,頗為得體地回道:「多謝師姐關懷,那我們這便繼續去勤修武藝,方才不負師姐的教誨。」江靈殊笑著點頭,目送她二人手牽著手離去。
「這倒是令人感嘆,像是姐姐成了妹妹,妹妹成了姐姐,」她轉頭對靈衍道,「沈師妹有這樣的身世固然不幸,可有這麼一個關心她的表妹,卻又是不幸中的萬幸了。人生得失,真是有如福禍般相依相生。」
「不幸之萬幸嗎?」靈衍上前一步,意味深長道,「我卻覺得,這二人之間很有些古怪呢。」
「又能有些什麼古怪?」江靈殊抬手一敲她的額頭道,「莫猜旁人閒事,用心習武才是正經。」
靈衍頗為「哀怨」地瞥了眼她,乖乖走到一邊調息運氣去了。
今日接下來的情形便如她先前擔心的一樣,不多時,許多師妹習武倦了,或是遇上什麼阻礙不通之處,便又紛紛圍了過來,你一個我一個地接連向江靈殊問些問題。她在一旁瞧著江靈殊為這個講解作答為那個比劃演示,只覺得對方這樣比練一整天的劍都要累。
更可怕的是不久之後,有人見她閒在一邊,便怕浪費似地也一擁而上,於是她便也陷入了同江靈殊一樣的境地中去,甚至還似乎看見對方拋過來一個幸災樂禍的眼神。又不好意思當壞人不理她們,只得一個個細心教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