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靈殊起身走到桌邊打開木匣,看見其中躺著一把短短的橫笛時,心內著實驚訝。她本以為會是些荷包香囊這類在宮裡也容易製作的東西,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物件。
她將橫笛拿在手中細細瞧著,翻覆把玩,才發現其中機巧,又看見上面刻著的竹葉與梅花,不由睜大了眼嘆道:「這樣小巧……之前從未見你拿出來過,你是什麼時候做出來的?」
靈衍見對方面有驚喜之色,遂放下心來,微微一笑:「若提前讓師姐瞧見,那便算不得驚喜了。」
頓了頓又解釋道:「之所以做成了兩截兒,是想著能讓師姐隨身納入荷包里。」
江靈殊忽然想到什麼,忙捧起她的雙手,果見原本白嫩細滑的一雙柔荑上隱隱布了許多劃痕,心疼問道:「那日你說削果子劃傷了手,是不是也因為這個?」
靈衍沒料到對方竟會想起這個,忙搖頭道:「師姐放心,那日的傷口本就不深,喏,你瞧,已全然好了……」
江靈殊深吸一口氣,不待她說完,便將她的手同橫笛一起握在胸前,無比懇切地望著她道:「以後千萬不要如此了,好嗎?」
靈衍被對方那哀中帶怨的眼神望得心中一震,連連點頭,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這個禮物,我很喜歡。」江靈殊說著便當著靈衍的面將橫笛放進了今日要佩戴的玉色荷包中,「也只有你,會想著在今天便送我禮物了。」
靈衍聽她這麼說,不由有些得意,想了想,又帶了三分醋意囁嚅道:「這橫笛雖沒有白家少主贈的那把匕首珍貴精巧,卻是從頭到尾皆由我親手所制,亦有我故鄉風韻,希望師姐無論身在何處,一瞧見這把橫笛,便如同看見我一樣。」
「你啊,總是話裡有話。」江靈殊搖搖頭笑道,「憑誰送了再好的禮,在我眼裡都比不上你的這番心意,可滿意了?」
阿夏在一旁掩嘴看著笑著,忽見兩人一齊轉過頭來看著她,忙咳嗽一聲背過身去。
身後卻傳來江靈殊的吩咐:「今天中午不要別的了,就做三碗銀絲長壽麵,咱們一塊兒吃。別忘了,要加上上好的澆頭!」
「好,好的!那我這就去準備!」阿夏見她這麼有興致,心裡也為之高興,歡歡喜喜地出門去了。
靈衍看江靈殊靜靜地對著妝鏡梳著絲緞一般的烏髮,忍不住也伸出手撫了撫,輕聲說道:「師姐,你已十五,我聽說,在民間有些地方,到了這個年紀便要行及笄之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