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靈殊心神未定,靠在晨星懷中許久,才小心回頭望了望,但見樹木成蔭山路綿延,哪裡還有什麼似錦繁花。
「師父,這——」江靈殊指著原本花樹的所在之處,許久也說不出下半句來。
「綺麗奇景、世外仙物,自然都是幻象。」晨星輕嘆了口氣,輕拍了拍她的肩,「你千萬不可再如此莽撞了,知道麼?」
「是,徒兒知錯。」江靈殊咬唇點了點頭,方才所見的一切仍舊清晰映在腦中揮之不去。
「可是,為何美好的景物便要成為幻象呢?」江靈殊感嘆道,「若能留存於世,豈不更好?」
「既不能留存於世,自然有諸多無可奈何的理由。求仙問道者自然更該超然於塵世間的種種迷戀之外。」晨星不厭其煩地講解道,「其實只要心知所在為幻境之地,便不難走出,怕的是一直流連於其中無法自拔。」
「可真論起來,我也並非全然是靠自己走出去的……」江靈殊小聲說道。
「哦?」這倒讓晨星有些驚訝。
其實卻也沒什麼兩樣,不論她經何人點撥而出,都只能說明她心中有個珍視信任、情牽心念之人而已,說到底皆是本心之意向所化,實則還是帶著本人的意志而來,不過白擔了個引路人的身份。
「你在裡面見到了誰?」晨星實在好奇,故而不告訴她這些便問出了口。
該不會真是白夜山莊那個木訥小子吧……
「衍兒。」
「衍兒?」晨星停了腳步,面上有一絲轉瞬即逝的震驚。
「師父?」江靈殊從未見晨星如此,極怕是自己說錯了什麼。
「沒什麼,」晨星理了理鬢邊髮絲,牽著她的手繼續向前走,淺淺笑道,「只是由此更可見你與衍兒親厚非常。」
她自己見到的是蘇樾,便很難不多想為何江靈殊見到的是靈衍。
不過,若以同門摯友的關係來解釋,似乎也說得通。晨星鬆了口氣,不再細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