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派與鳳祈宮本差不多大, 卻因道路寬直、間距廣闊而顯得格外曠遠。江靈殊跟在慧心身後走了許久,只覺得這裡大得仿佛走不到邊一般。
終於,慧心帶著她們在一處整齊分布著數排房屋的寬闊場地前停了下來, 伸出手一板一眼地介紹道:「西側那幾間是客房,其餘皆是弟子房。到了飯點, 自會有弟子為貴客送上飯食。若有什麼需要,可至東側第二排第三間房尋澄心師姐。」說完繼續向西走去。
這裡的人顯見是比方才路上多了不少, 有些三兩結伴著說笑同行, 有些抱著劍或書籍向自己房中匆匆走去。皆著青灰色或白色的衣裳, 就連女弟子亦穿得極簡素清淡,只以木簪或玉簪挽一個單髻, 無任何旁的裝飾,與鳳祈宮比起來實在是兩番天地。
恐怕這一整門的生氣和精神都聚在這裡了吧。江靈殊心道。本以為鳳祈宮已算人少, 誰知這裡卻更甚,不過大約也有門規森嚴的緣故在裡頭。
走至西側一間屋子門前,慧心停下將門輕輕推開道:「就是這裡了,屋中一切皆已收拾妥當。若無它事,慧心這便回去復師父之命了。」
晨星淺笑著點點頭:「勞煩你了, 去吧。」
慧心又行一禮, 這才施然離去,江靈殊看著他遠去,方將門合上,打量起屋子來。
這間客房倒也寬敞, 布置與先前在蘇樾殿中所見無異, 兩張床榻皆設於較高的地台之上, 一朝南,一向北, 其餘物件用具也都齊備,就連壺中也備好了熱水。江靈殊將手中行囊放於架上,便與晨星一同坐在窗邊休息。
「師父,凌霄派中的風光,著實與咱們鳳祈宮相去甚遠呢。」這一路所見對江靈殊來說都是新鮮事物,急需找個人交談討論,可靈衍此時又不在身邊,只得向晨星去說。
晨星倒了杯茶,舉杯至唇邊,又停下笑問道:「反正離傍晚還早,你可要再出去逛逛?」
「不不不。」江靈殊忙不迭地搖頭推拒,她爬了大半日的山,期間繞開這個迷陣那個幻境。好容易抵達凌霄派,又走了許久才至客房,早已疲憊不堪,便是有十二分的好奇,也不想再活動了。
她不再說話,只趴在窗前望著外頭,也不知望了多久,只見耀目的陽光一點點變得柔和,門前的樹影逐漸拉長,歸返的弟子也越來越多——
在她身後,晨星已臥於榻上合衣休憩。
江靈殊同樣睏倦,卻不想睡,亦睡不著。
她與靈衍現在說起來雖算是一江之隔,卻好似隔著千山萬水一般揪心掛念,難受得緊。
且她走得匆忙,連封信也不曾為她寫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