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靈殊環住了她肩輕聲安慰道:「這本就不是你的錯,就像凌霄君說的,你的確與這裡有緣。他們那樣說,是覺得你不曾受過上山路上的磋磨,心有不平。可若要把你的身世與他們交換,他們也未必願意。」
靜垣吸了吸鼻子,撇撇嘴附和道:「就是嘛,誰又願意無父無母!」
她倒不是個容易沉溺於悲傷里的人,江靈殊見她臉色變的這麼快,心中笑想。
靈衍的面容卻在此時浮現在腦海中。
江靈殊幾不可聞地輕嘆了一口氣,她記得對方在自己面前流露出的恨意與痛楚,那樣清晰分明,那樣觸目驚心,她卻從來不肯對她說出全部。
若那樣的恨終有一天要將她吞噬,她願與她共赴深淵。
「誒,你怎麼也哭了?」靜垣的聲音將她從遐思中拉回現實。
江靈殊這才驚覺,自己面上不知何時已掛了兩行淚,忙抬手抹去。
「沒,沒什麼,我們不要再想那些不開心的事了,好好幹活才是正經。」說著舉了個石塊強笑著在她眼前晃了晃。
靜垣卻嘆氣道:「我不是先前才說過,你根本不會撒謊?」
頓了頓又小心揣測道:「你是不是也跟我一樣,在自己門中受了排擠?」
「也不對,既然能隨著鳳祈宮宮主前來拜見凌霄君,必不是一般身份,按理說該不會受人排擠才是——」
江靈殊哭笑不得看著她自言自語,忙豎起一根指頭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無奈說道:「我只是看著你,想起了自己的師妹。」
「師妹?」
「嗯,」江靈殊點點頭,「最最要好的師妹。」
「那你和她要分開那麼久,一定很難過了。」靜垣一邊說著,一邊已拿起石塊在地上比划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