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靈殊聞言,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但看周圍人避之不及的樣子,這浪蕩公子應該是個如地頭蛇一般的角色,於是耐著性子道:「修道之人,四海為家本是尋常,何來辛苦之說。」
對方卻不打算就此罷休:「那是你沒過過好日子,你若此刻跟我去了,保管叫你再不想出來拋頭露面。」
江靈殊便有些生了氣:「在下本無意嫁人,還請公子勿要為難。」
靈衍本來在一邊嚼著糖葫蘆開心得很,現下也察覺到這二人氣氛不對,對著江靈殊使了個眼色,便開始擼袖子,打算出手將那個男子胖揍一頓。
江靈殊嚇得忙拉住她皺眉搖了搖頭,連攤也不收就要帶著靈衍離開,誰知那人卻越發無禮,不但伸手輕浮扯了她的衣袖,就連語氣也越發不善起來。
「你去打聽打聽,臨州城裡誰人不知我岑家二少,多少女人巴巴地趕著送上門來,你倒好,不識抬舉!」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江靈殊也不爭辯,硬生生掙脫便拉著靈衍跑遠了。
直至夜半無人時,她二人才回到此處。
看著被砸爛的攤子,江靈殊長嘆一口氣,蹲下身子收拾殘破的符紙書籍等物,靈衍看在眼裡,又氣又心疼。
「為什麼不讓我揍他?!」
江靈殊默默撿拾著東西,沉聲道:「若讓你打了他,便會有更多人找上門來,你自然是多少都打得過,但越鬧越大的話,就連你的身份都有可能暴露。你瞧,我說的世事艱險,可不就這麼來了麼?」
「可我實在是討厭那個人,還有跟在他身邊的那些人,他們都不是好人!」靈衍恨恨咬牙道。
江靈殊輕聲笑了:「你才下山不久,竟已分得清好人壞人。」
「你待我好,就是好人,那欺負你的,自然就是壞人。」靈衍認真地說著,水汪汪的眸子至純無暇。
江靈殊望著那雙眸子,恍惚間竟有些心驚,面色一紅避開了那目光,垂首拍了拍手中的書籍:「你這辨別的法子倒是簡單直白,好了,統共剩下這麼多能用的,回去睡吧。」
沒想到次日,岑府便下了帖子來請江靈殊前去作法,說是二少中了邪,如今動彈不得,水米不進,一直直勾勾地望向一處,半條命都沒了,恐是被妖物所害。
江靈殊回頭看了看仍在酣睡的靈衍,打消了心中一絲狐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