硯輕塵淡淡一笑向她點了點頭:「二師姐。」
「硯師妹。」靈衍同樣向她點點頭,接著便走到蕭沈二人面前,笑意越發燦然:「蕭師妹,沈師妹。」
沈流煙頷首微笑,蕭玉琴則大大方方迎了上來:「看見二師姐容光煥發身子穩健,咱們一眾師妹也可安心了。」
「蕭師妹客氣了。」靈衍隨口應道,心中泛起幾分嫌惡,本想著好好與她說道一番,果然自己還是做不慣這些事。若能動手,那自然是動手解決再簡單利索不過,倘若不能,那還是惹不起躲得起得好,便要轉過身去不再理會。
「對了,二師姐與大師姐應有通信吧?不知大師姐在凌霄派過得可好?」她雖要走,蕭玉琴卻似乎並不打算輕易放過她。
不論對方是做給旁人看還是故意說起這樁事,靈衍都只覺煩躁,不願再與她說下去,於是故作驚訝道:「怎麼蕭師妹自己竟不知道麼?我可是記得那日你前去探望我時,說要好好想想該在信上寫些什麼寄給師姐好呢?哦,是了,定是蕭師妹素日勤修武藝,苦練不怠,所以才忘了這回事。
只是說起來,寫信究竟還是花不了多少工夫的。」說完也不等對方反應,自顧自走到她與江靈殊常待的角落練起刀法來。
蕭玉琴的臉紅一陣白一陣,心內雖然恨極,卻也只得忍下去,幸而旁人皆各自練武,並無人注意到這一幕風波。
沈流煙囁嚅良久,終於忍不住開口道:「這又何苦,一開始便不去招她,不也就也沒這麼回事了。」
蕭玉琴冷冷瞅了她一眼:「我可不像你,心無大志,只能一輩子寄人籬下。再說了,是她自己先前便對我愛理不理故作清高,每每交談話中皆有譏諷之意,倒像少宮主之位是她坐著一般。呵,其實說到底,她與我又有什麼分別,難不成她便以為自己裝得天衣無縫?」
沈流煙低了頭,心中有如針刺,喃喃道:「寄人籬下,為什麼寄人籬下,還不是……」她心內激憤,一抬眼對上蕭玉琴的眸子,便又似被淋了一桶冰一般盡熄了火氣。
「我勸你,有什麼話憋著便是,小心禍從口出。」蕭玉琴扔下這麼一句話便坐下運起功來,自己卻也有幾分心慌和後怕。同沈流煙相伴十多年,她早已忘了,再軟弱的人被觸到了心傷也是會有氣性的。
靈衍剛小小贏了一場,且也料定對方必不會再來自討沒趣,心中自是快意,刀光迅利如橫空劈過的閃電般鋒芒畢露而又轉瞬即逝,刀法乾淨利落,引了好些弟子停下手中事邊瞧邊嘆。她卻渾然不覺,顯然已至忘我之境,手上刀舞如飛,令人目不暇接。整個人似已與手上墨刃融為一體,再分不出彼此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