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您是……」她正打量著殿中的一切,一個梳著雙環髻的小丫頭抱著一盆食料走過來好奇地瞧著她。
「我是宮主的二徒弟,少宮主的師妹。」靈衍沖她一笑,「特來這裡寄信的。」
「哦哦,我知道!」小丫頭歡快地騰出一隻手拉了她的手向西殿走去,「阿夏姐姐每隔十幾日便要來一次,就是為您和少宮主送信吧?只是今個您怎麼親自來了?為著這裡的飛禽味道,好多人都不願意來呢。喏,這幾個籠里的鴿子都是能將信送到凌霄派的,您隨便挑就是。」
她一股腦地又問又講說了這麼許多話,看起來倒也沒想認真叫靈衍回答,只是乍有了新的來客覺著格外興奮雀躍而已,著實天真爛漫得可愛。靈衍便佯作認真思索狀將那幾籠鴿子好好瞧了一瞧,苦惱道:「只可惜,這裡頭每一隻鴿子看著都精神健壯得很,我實在挑選不出,這樣,你幫我選一隻可好?」
「好好好!」小丫頭果然更加開心,伸手從籠子裡小心翼翼抓了一隻灰脖白翼的鴿子,讓靈衍將信系在它的腿上,輕撫著它的羽毛甜甜地說道:「你可要替大姐姐好好把信送到呀,去吧!」說完低頭一吻鴿子的額頭,將其一把放飛了出去。
「那是,有人在送信?」飛羽殿不遠處,蕭玉琴抬首看見一隻信鴿自頭頂飛過,自語道。
「自然,大師姐去了凌霄派,宮中往來信件多些也是尋常。」沈流煙柔糯輕聲道,「我們這麼過去,可不便又是一封麼?」
蕭玉琴皺了皺眉:「不,先在這裡站住,到假山那兒去,看看是誰出來了再進去。」
「為什麼?」沈流煙不解其意,不免覺著奇怪。
「為什麼?」蕭玉琴冷笑一聲,「若正好撞上,豈不晦氣?」
她本就是因上次被靈衍排揎了並未寄信的事,這才勉強寫了些問候的話。一來讓雲若和雲羅看見她對同門的心意,二來也不會再有什麼話柄落下。只是眼下,她決計是不想再同靈衍有什麼接觸了。
「哦,原來是為了這個事……」沈流煙如往常一般低下頭去,依言與對方藏進假山里。
靈衍笑著與那小丫頭一同看著信鴿遠去,又低頭問她:「你叫什麼名字?」
小丫頭大大方方地回答道:「我叫羽兒,就是『飛羽殿』中間的那個『羽』字!」
靈衍撫了撫她的頭:「羽兒,這名字真好聽,你住在這裡,可知道這裡的信鴿除了能飛去凌霄派之外,還能去到哪裡麼?」
羽兒睜大了眼睛道:「這兒有一半以上的鴿子都是我日日餵著的,我自然知道的,咱們飛羽殿的信鴿可厲害了,但凡是在臨州的驛站和門派都能飛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