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流煙抿了抿唇,眸光一暗,心如死灰道:「你這樣,最後也未必就能有什麼好結果。其實,若要我嫁人,那便嫁了就是,只要你不——呃!」
她忽地吃痛叫出聲來,低頭望去——蕭玉琴正死死抓著她的手腕,指尖深深扣了進去,眼神可怕得像是快迸出火焰,語氣輕緩,卻只讓人心生寒意。
「我不許你說這樣的話。」她一字一頓地說道,「也不許你離開我。」
沈流煙痛得只能咬牙點頭,對方這才鬆了手,將她的手腕輕輕捧起,見雪白的皮膚上幾道清晰的紅痕,面露愧疚之色。
「對不起。」蕭玉琴輕聲道,「只是有些事,我實在是不得不做,你不必再勸我,也切莫再說這樣的話了。」
「可,可總會有旁的辦法的,」沈流煙急道,「再不濟,咱們帶些銀子離開這裡,四海為家浪跡天涯,最後再找個偏遠的村鎮隱居著住下,不就成了?」
「哪有那麼容易,」蕭玉琴哼笑一聲,「況且這樣也太便宜了他們,有些東西本該是屬於你的,我自會為你一一奪回來。除了你我,再沒第三人配得上。」
她向天空中望去,眸中划過一絲轉瞬即逝的悵惘:「有的時候,我真想變成一隻鳥雀,生著羽翼自由自在地飛著,飢食樹果,渴飲風露,可是……」
蕭玉琴直直面向沈流煙,扶著她的肩道:「煙兒,你只需看著我行事便好,適時幫我一把就行了,其餘的不用多問,知道了麼?」
沈流煙知道自己勸不動她,只得木木點了點頭,又忍不住開口問道:「但你打探大師姐和二師姐的事,同族裡那些事又有什麼關聯呢?」
「關聯自然是有的,」蕭玉琴環著她的手臂慢慢向前走,「在這裡若能如魚得水,地位再高些,於以後的事情自然也更有益。你現在看不清楚,早晚會明白的。」
沈流煙低下頭去,再不言語。
「可我只希望你能平安。」這句話,她終究還是沒說出口。
她一直任蕭玉琴帶著她走,思緒萬千,不曾注意周身景物。直至耳聞不絕的淙淙水聲,這才定睛一瞧,見四面溪流蜿蜒,翠樹環繞,鳥鳴鶯啼。幾塊被流水打磨得光滑圓潤的石塊兒隨意鋪在溪上做了小橋,另有數條盤曲的石子小路交錯相繞避過溪水,才知已到了初雲殿的地界。疑惑道:「怎麼不回照影殿,倒來了師父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