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玉琴卻是精神奕奕,仰面望著天上的月亮,唇角微微彎起,順手踮起腳折下頭頂一根樹枝,握在手中把玩:「是,我可是覺著,咱們那位二師姐,很是不簡單呢。」
沈流煙雖然不明其意,卻也無力再過問,只默默搖了搖頭,隨她去了。
第56章 飛瀑
白溟疑惑著慢慢展開剛剛才被送來的信, 本以為是哪個朋友書信一封以作問候。然一看到信上鳳祈宮的紋飾,面龐便陡然一紅,忙抓緊了信紙往自己房中去了。一路上心跳得厲害, 亦想不通為何江靈殊會突然寄了信來,更猜不到對方會在信上說些什麼。
只是他更沒想到, 寄來這封信的人會是靈衍,而非江靈殊。
信上寥寥數語, 並無什麼特別的話, 有的只是對那日比武大會一別後的問候, 捎帶提了下二人的比試之約,以及她與江靈殊的近況, 如此而已。
雖然這信來得突然,但信上話語字字樸實親切, 似是真把自己當作了朋友看待,白溟亦心有所動,便提了筆打算回信一封。
說起來,那時為何會覺著她有些面熟呢?他正欲落筆,突然想起這麼一層來, 亦記起自己當時本有心要弄個明白, 但沒料想比武大會後回了山莊中便又被分派了許多事,一時擱置下來,便就這麼忘了。
靈衍的這封信既讓他重新想起,現下又無它事, 他便起了身, 在屋中緩緩踱步思索起來。本是久想無果, 一抬眼望見牆上掛著的那副稚子圖,即如靈光一現般一拍手心, 向畫缸中翻找了一番,最後抽出一卷用赭色絲絹裱好了的畫。
解了捆畫的流蘇長繩,他將那幅畫徐徐展開,隨即情不自禁地輕聲嘆道:「好像。」
畫上是一個穿著胡服的女孩子,看起來與靈衍正是一般的年紀。手中握著一把橫笛,眉眼含笑,玉膚紅唇,雙眸含露,生得極美。如墨的長髮系成一條條髮辮散在肩上,串著寶石珠子,腰間還別著一把鑲金嵌寶的匕首,富麗貴氣之餘亦為容色增了幾分華光,一看便知身份非同常人。
白溟只記得這幅畫為表兄白泓所贈,至於他是從何處得來亦不十分清楚,但只覺畫上人越看越與靈衍相似,再一想對方琥珀色的眼瞳與明艷深邃的五官,心中暗暗想道:難不成靈衍師妹是西域人?可她卻也不全似西域異族的相貌,到底還是更像中原人些……
想來想去,他面色一紅,覺得自己這樣背後揣測他人實在不妥,於是卷了畫重新收好,心中想著若有機會,或許有一天能當面問了解惑。
晨光初醒,江靈殊剛一走出屋外,便被耀目的陽光照得以手半遮了眼睛,過了一會兒才漸漸適應,卻仍舊是皺著眉頭難以向正前直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