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自然依你。」江靈殊爽朗一笑,將鞋襪脫去,赤足踏入潭中。長劍一舞,劍鋒掠過水麵,揚起一串輕靈的水花。本是隨意玩樂,忽然間心思流轉,將內力凝在掌心一手拍出,但見幾顆水珠瞬間如箭矢般飛了出去,恰擊中灶台上的一隻空壇。只聽「噹啷」一聲,那罈子立時隨聲碎成了數塊。
靜垣大張著嘴,瞪眼呆呆瞧著碎了的罈子,又抬頭看看江靈殊,卻見對方也怔怔望著她。二人面面相覷,一時竟都說不出話來了。
江靈殊滿面猶疑,垂眸反覆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手背,終究並無異樣,心內驚異之餘夾雜了幾分激動欣喜。她從前就曾聽晨星說過,真正的高手縱然手無寸鐵,亦能將水土草木等一切隨手可得之物化為兵器。當時只是艷羨,卻不想自己竟有一天也能如此,只是亦覺十分奇怪——她內功心法雖然根基穩固,但之前也未見什麼凌厲霸道之處,且她只是如尋常般運氣擊出一掌,連沐火神華功半分功力也未用上,更不該有如此威力才是。
難不成與這幾月在這裡練的功有關?江靈殊心想,旋即搖了搖頭,凌霄君教她的功法更像是為了修身養性調息固氣,絕無半分攻勢。
可她能有這般進益,既無旁的原因,與那些功夫便一定有脫不開的關係。
不管怎麼說,這對她來說總算是件好事,江靈殊放鬆一笑,不再細想,向靜垣伸了手道:「還愣著做什麼,快過來。」
靜垣如夢初醒,牽了她的手走進水潭,這才面露崇拜之色斷斷續續地激動說道:「我之前只道你劍術過人,沒想到你內力也如此深厚,竟能以水珠擊穿瓷壇!這,這是鳳祈宮的功夫?你怎麼做到的?你,你再做一次給我瞧瞧好不好?」
江靈殊被她纏磨得無法,卻也只能無奈搖頭道:「莫說你了,連我自己都覺著疑惑,且方才那招畢竟是一瞬間心血來潮的事兒,現在叫我再演一遍,卻也未必能使的出來呢。」
靜垣撇了撇嘴點點頭,隨即又爽朗一笑道:「罷了罷了,反正還要與你待上九個多月,還愁不能再看見麼,練劍練劍!」
「好!」江靈殊最喜她這樣樂觀的性子,也不由跟著一笑。足尖抬起輕點水面,整個人便輕身躍起,裙裾揚起翻落間淋下點點水花,在光下閃耀如同水晶珠玉。靜垣一時看住,但轉念間便醒悟過來,對方這分明已是出手了。
江靈殊在空中翻了個身,正落在她身後,只聞耳畔風過一劍揮來,靜垣忙迅速反身接下這招,卻不敵對方的氣力,一屁股坐在了水裡。江靈殊見狀,頓時放聲大笑起來。
靜垣自水中站起擰了擰衣裳道:「你這人真是,還說著話呢就動起手來。還好,還好我反應還算快,不然可不已成了兩截兒了!」
江靈殊掩口笑個不停:「胡說八道,哪能真讓你變成兩截呢。不過,你的速度確實已比先前快上許多了。只有一點還需記住,無論練武還是實戰,發呆都是斷斷不可的,知道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