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你小心點兒,石頭濕滑, 別摔著了。」靜垣大聲囑咐了一句。
石洞的洞口十分窄小, 江靈殊側著身子堪堪才進入,憋屈地走了三兩步後,周身空間豁然開闊了些許,便駐足細瞧起來。
這石洞並不算大, 約能容五六人同時席地而坐。因洞口淺光照得進的緣故, 勉強能將其中看清——只見洞中心有一處近橢圓形的石台, 看著似是天然形成,然表面卻平坦光滑, 一看便知是有人常年在其上打坐而成。石台旁有一處自上方岩縫中源源不斷地滴下水珠,也不知過了多少年,竟已在地上砸出了一個小小的水坑。
她正看得專注,忽地冷不防被人從身後拍了一把,驚得差點滑倒,忙扶住石壁站穩,隨即抱怨道:「靜垣,你怎麼也不說一句就突然冒出來?」
靜垣滿不在乎地打量著洞中道:「好久不見你出聲,還以為裡面有些什麼東西呢。現在看來,好像也沒什麼稀奇的嘛。」
「這石洞本就已算得上稀奇了,你還想要什麼稀奇東西?」江靈殊心覺好笑,正色道,「依我看,師父百年前的那位徒弟,必定曾在此處修煉過。」
「那又怎麼樣?」靜垣心中不解,「這裡又小又冷,也就夏天還能待一待了。我說,你怎麼總對凌霄君之前的那個徒弟這麼好奇?若真想知道什麼,自去明言相問不就是了。」
「這,這怎麼行……」江靈殊心想,她便是再怎麼好奇,也不敢去觸了凌霄君心內鬱結之痛,又不好告訴對方有關於百年前那場大戰的事,只能支支吾吾佯裝自己羞怯遮掩過去。
她拍拍雙手,忽覺自己遺漏了什麼,心裡「咯噔」一下,重又撫上石壁,同時細細瞧著,驚喜道:「這塊石壁上有字!」
靜垣聞言與她一同趴著看起來,二人這才發現,豈止是這塊石壁,整個山洞的石壁上都被密密刻滿了字。而除了字外,在靠近洞口處亦還有一幅畫。
——正與江靈殊屋內窗台上的那幅一模一樣,一人一貓,相依相伴。
是她,果真是她!江靈殊反覆撫著那幅石刻的畫,心下驚喜不亞於眼見故人。
「這上頭刻著的,仿佛是清心訣,」靜垣繞著山洞邊走邊喃喃自語道,「這一塊兒是五行劍……不對,這不是五行劍法,那會是什麼呢?」
她啃著手指苦想,沒一會兒便搖搖頭放棄了——對於她來說,弄不懂的事情便不要弄懂,即是最好不過的選擇。
「劍法?什麼劍法?」江靈殊聞言探過來問道。
「你啊,以後就是個劍痴!」靜垣伸手一指,「喏,就是這裡,乍一看像是五行劍法,可卻並未分出五篇,細瞧起來也覺著更難懂些。至於別處嘛,也就是幾篇尋常心訣,不過加了些自己的感悟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