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靈殊張了張口,一時不知自己該先回答哪個問題才好,只得先慢慢起身走到面盆前,邊浸著帕子邊道:「沒什麼事,昨夜裡忽然醒過來,就出去站了站,回來一坐下便睡著了。」
靜垣聞言,這才鬆了口氣:「你啊,真是要把人嚇死。我今日好不容易起了個大早,你卻才醒,可見咱倆真是沒默契的。」她向她亮了亮手中的劍,面露幾分得意之色。
江靈殊笑著搖搖頭,飛好衣裳,用一根玉簪隨意挽了發,便取了架上的雪練大步邁出屋外,單手撥開了劍鞘對她道:「難得你如此勤謹,依我看早飯也不必急著吃了,先讓我瞧瞧你近來可有何進益。」
「你可別真把自己當我師父了!」靜垣果然受激,哼了一聲便握著劍直直衝了過去,然下一秒就被對方一個劍花用巧勁挑落在地,頓時呆住。
「你也太容易急躁了,劍還沒握穩便衝上來。」江靈殊上前將劍拾起遞與她,「重新來過。」
「是,是你力氣太大,我不過一時失了防備罷了……重來就重來。」靜垣囁嚅著又擺好架勢,正欲出招,身後卻傳來凌霄君的聲音。
「我也來瞧瞧,你們近來有何進益。」
第64章 落葉
凌霄君從未一大早來此, 她們毫無準備,當下只能應一聲「是」,如芒在背地比試一番。
靜垣向江靈殊拋去一個可憐巴巴的眼神, 江靈殊即刻會意,借著一聲輕咳向她點了點頭。
再明顯不過, 對方是想要她手下留情,多讓幾招, 好留些面子。但即便她不示意, 江靈殊自己也會這麼做——大家熱熱鬧鬧過上個幾十招, 彼此都說得過去,豈不比一方早早敗下陣來好看得多?
江靈殊對自己的劍術一向頗為自信, 自覺就算故意留手也不會令人發覺。長劍仍如白虹般起落耀目,只是手上用力輕了許多。看似劍招繚亂入眼斗得難解難分, 實只輕輕相觸,絕不至於再打落靜垣的劍,更巧妙避開了緊要之處。
二人越是如此相斗便越如行雲流水,竟愈發覺得得心應手起來,靜垣甚至生出幾分錯覺, 覺著自己的劍術似乎真的比先前精進了許多。
「停下吧。」隨凌霄君一聲嘆息令下, 兩人慌忙停下,面上笑意亦驟然凝住,彼此皆心慌得不得了。江靈殊更是懊悔不已,心想凌霄君活了三百多年, 自己這樣的小把戲說到底哪裡瞞得過他去, 不過自作聰明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