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江靈殊輕輕喚了一聲,對方回頭應道:「來了?」
「嗯……」她垂首站在凌霄君面前,靜待著一番囑咐,心情越發沉重起來。
「往後的路,你自己好好走。有些事或許終究避不開,迎面上前亦是種解法,比起擔心後果,更重要的是……別做了讓自己當時便會後悔的決定。」
江靈殊有些訝異地抬了頭望向他——她本以為會是些尋常叮囑與告別,卻沒想到對方會說出這樣玄妙且意味不明的話來,就像是已經預見到了什麼。
不過,若說預見,倒也不奇怪,畢竟先前他就已說過有關於她命中劫數之事。
凌霄君覆目的面上此時並不能看出什麼情緒,見她如此不解,卻也未再多言,逕自走到下山的路前,輕聲道:「為師就送你到這裡,日後你若有難處……再說吧。」
對方言語中有猶疑之意,看起來是在擔心自己若再多言恐會泄露了什麼,江靈殊也不細究,只上前伏在地上行了大禮:「徒兒明白,望師父保重。」
凌霄君點點頭,就這樣目送兩人緩緩走下山去,許久也未回身。
此時天色猶暗,凌霄派中亦一片寂靜,路上少見弟子來往。江靈殊與靜垣一步步走到山門前,卻見蘇樾正在那裡候著,不由疑惑。
「蘇長老……怎麼也來了?」
蘇樾向她一笑:「你是阿姐的徒弟,來此一年我也未能關照什麼,現在送一送也是應該。」
「別聽蘇長老這麼說,」靜垣出言道,「先前不知多少次都是他從中通融,我才能將那麼多東西拿去你那裡。」
江靈殊聞言連忙道謝,蘇樾搖搖頭:「都不是什麼大事,舉手之勞而已。你一人下山上山,路上小心。」
江靈殊答應著,從靜垣手中接過行囊負在肩上,右手握緊了雪練,忽地又想起一事,開口相邀:「蘇長老……不與我同去瞧瞧師父麼?」
蘇樾一怔,顯然沒料到她會這麼問,許久才道:「既然無事,便不去叨擾阿姐了吧。」
意料之中的回答,江靈殊也不再堅持,看到靜垣忍著淚強板著臉的模樣,心內亦有些酸楚,又出言安慰幾句:「我會時常寫信給你和師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