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裡,只有為你做這些事時,我才能歡喜些許。所以,這些事不僅是為你,亦是為了我自己。」
「可這些都不是簡單的事,你一定,一定耗去了不少工夫,還有你的手!」
江靈殊將對方的手捧起看了又看,果然見到一些細痕,心疼不已,望著她的眼神便帶了三分怨。
「先前你為我做那橫笛時,我就說過讓你別再這樣……」她的淚一滴滴落在她手上,是溫熱的。
靈衍微微一笑攬住她安慰:「這些是我最近制簪時落下的,不過輕輕劃痕而已,又不痛。」
「那也不行!」江靈殊顯見是有些微慍,倒把靈衍嚇了一跳。
「我,我明明想一直在你身邊陪著你護著你,卻丟下你一個人這麼久……」她越說越傷心,漸漸蹲下了身子埋頭而泣,「你還為我做了這麼些事……」
靈衍聞言默然,是啊,她那時如此怨她,不也正是因為覺得她丟下了自己?
「靈殊。」
「嗯?」江靈殊抬首望向她。
靈衍與她一同蹲下,抽出帕子,一邊為她拭淚一邊問道:「所以,你當時為何走得那麼急?」
如突然開了竅一般,江靈殊恍然大悟:「你是不是一直都覺著,我是因為急著去拜凌霄君為師,才那樣不等你醒來便匆匆而去?」
靈衍無聲地點了點頭。
「你好糊塗啊!」江靈殊更覺生氣,隨之一同的還有絲絲委屈,一下子站起身來回邊走邊道,「你當真覺得我會是那樣的人?」
靈衍沉默片刻,又搖了搖頭。
怪不得她剛開始回的那些信都那樣簡短,敢情她們之間竟存了這樣天大的誤會。江靈殊雖然氣極,卻也不得不耐著性子將當時的情形細細說與她聽。
「原來,原來你是不得已……」靈衍紅了臉,歉疚道,「可是,可是你怎麼也不說明白。」
「你不也沒問麼?」江靈殊沒好氣地回嗆了她一句,二人幽怨地相望片刻,忽地破涕為笑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