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回憶蕭玉琴最開始所說,竟是想著只用她給白溟寄信這一小事來威脅,倘若真的成了,那有關於自己身世之事便能以後再拿出來利用,如此盤算,實在令人不寒而慄。
不管怎麼樣,她絕不能讓她對外說出半個字來,更不能埋下這個不知何時便會爆發的隱患。
想到這裡,靈衍心內一橫,即刻打定了主意——她自會依言幫她成事,只是,也莫怪她做出出乎她意料的事。
她絕不要再受任何威脅。
江靈殊少見她如此嚴肅認真的神色,當下便也不與她繼續爭論,只是點了點頭,又牽著她快步走起來:「好啦,我知道了。出來時我特地讓阿夏準備了幾味點心,有你愛吃的栗子糕和桃花酥,現在說不定已經做好了,咱們回去喝茶吃點心,邊看話本子,豈不美哉?就別再想那些不開心的事了。」
「嗯……好。」靈衍笑了笑點頭答應,不再多言。
栗子糕軟糯香甜,桃花酥酥脆油潤,配著解膩的清茶和三兩書卷,大飽口福而又閒適愜意,實是無上享受。可靈衍懷著心事,並不能似往常一般好胃口,然為了不讓江靈殊看出些什麼,只得強撐著吃了許多
還未上晚飯,眼見著天色已暗,靈衍便以手扶額打了個長長的哈欠,又掩著嘴對江靈殊道:「師姐,我吃多了點心,晚飯就不用了,且下午在湯泉殿泡了許久,早已昏沉欲睡,所以……我這便想先回屋歇下了……」
「這麼早?看著是沒什麼精神……」江靈殊伸手試了試她的額頭,「倒也沒有發熱……那好,你早些休息吧,若有不舒服,即刻告訴我。」
「好。」靈衍答應著離去,回了西殿後立刻合了門,背靠著門深吸一口氣,一直懸著的心此刻才稍稍安穩些許。
還好,總算是矇混了過去……
她鋪好床被,放下帳子,熄了所有燈燭,換上一身玄色勁裝,接著便一動不動坐在窗前望著主殿的方向。也不知過了多久,直至天色一片漆黑,主殿也再無光亮,四下寂靜無聲,她才悄然起身,攜了墨染迅速出了殿門,輕輕一躍縱身掠起,不一會兒便已輕功飛出了鳳祈宮,比去年上元節那夜更加快速,亦更加小心謹慎。
蕭玉琴已在約定之地等候,見她來了,輕聲笑道:「二師姐果然守信,這便來了。」
「廢話少說,」靈衍對她的假意客套不為所動,冷冷回應著以黑巾蒙了臉面,「帶路便是。」
「二師姐害怕麼?」二人正一前一後於半空中飛躍,蕭玉琴忽地開口問道。
靈衍實在佩服她現在還能有閒聊的心思,她自己雖無表現,其實早已緊張到了極點,此事一旦被人發現,她便是逃得再快,也難保不落下蹤跡。
「如此傷天害理違背道理倫常之事,你自己都不怕,我為何要怕?」
「噗,這話從二師姐口中說出,倒是別有一番趣味。可我的確是有些怕的,我雖如此,卻也相信『報應』二字。但有些事,我必須得做,只有這樣才能……」蕭玉琴以笑開口,說到最後卻有些落寞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