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顏俊俏之人,無論男女,總是賞心悅目的。她在心內默念了一句那時雲隱鎮聽戲時靈衍說的話,不禁又意味深長地偷瞥了一眼她。
這丫頭,說得倒真是一點兒不錯。
靈衍並不知對方這些一閃而過的小心思,忽想起一件要緊事,趕緊問道:「對了靈殊,那明日離了客棧後,我們要往哪裡去?」
這一問倒真是把江靈殊給問住了,她滿心裡想著不能在臨州耗上太久,可到頭來竟是連下個目的地都還不曾想好,若是被對方看出自己如此粗心大意,豈不是又少了幾分身為師姐的威信……思及至此,她想也不想便信口道:「咳咳,如今春暖花開,自然是向南而去,嗯……依我看,就去先去鍾州吧,那也算是南面的大城,不坐船走陸路,一個多月便到了。」
幸而靈衍也未想到她會這樣粗心,到底沒看出什麼些來,只繼續追問:「為何要刻意不坐船?」
江靈殊微微一笑:「向南行,走水路更快,可若是一直待在船上,哪還有什麼歷練可言呢,你說是不是?再者,一路上若途徑什麼門派,咱們也可前去拜會,權當是為鳳祈宮積些人緣和名聲。」
「原來如此……」靈衍心服口服地點點頭,「果然還是你想得周到。」
「呵呵……」江靈殊心虛地訕笑著將頭瞥向了一邊。
剛進城時心心念念要去各處玩耍,可眼下倚著欄望著天,春風和煦暖意融融,不一會兒困意便涌了上來。兩人相視一眼,立刻達成一致,將露台的兩張貴妃榻搬著挨到一起,便靜臥於上合衣淺眠。
不知過了多久,二人被叩門聲喚醒,才發覺天已微暗,周圍有些商戶人家也已點上了燈籠。
「我去開門。」江靈殊說著便起身向門邊走去。
「等等。」靈衍卻叫住她,伸手為她理了理微亂的鬢髮,這才點點頭,「去吧。」
門口站著個看起來十分機靈的丫頭,手中提著極大的四層八角食盒,向江靈殊微微福了福身道:「婢子給兩位客官送晚膳來了,您且看看,若有不合心意的,我再去換了來。」
「我瞧瞧,」江靈殊看她將碗盤一個個從食盒中端出擱在桌上,不由輕聲點起了菜名,「涼拌春薺、清炒時蔬、筍乾燒肉、鹽水麻鴨、魚頭豆腐湯……不錯,這一小碟是什麼?」
「這是玫瑰玉露糰子,取用當季的玫瑰花苞擰成的汁水與玫瑰花蜜和在糯米粉中,以花茶水蒸製而成,清甜不膩余香滿口,多少人嘗了都讚不絕口呢。」那丫頭大大方方朗聲答著,神色中竟有幾分自得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