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許久,又經過幾個村鎮,路上的行人眼見著少了起來,她們亦從一開始興奮歡喜說個不停,至現在不言不語默默走著路,彼此都漸覺疲憊。
「竟已出了臨州地界了……」路上歇腳時,江靈殊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靈衍坐著的立石,才發現上面刻著「臨州」二字,正是用作標明地界的碑石。
「我也……著實有些累了。」靈衍揉了揉雙膝,雖然她們素來習武身子強健,可驟然快步走上一整天也的確會格外乏累些。
江靈殊舉目望了望四周:「雖無客棧,但這附近的人家倒是還不少,天色也漸暗了,看來今夜是得借宿一晚了。」
「借宿……」靈衍左右瞧了瞧那些窗口亮著微光的瓦房茅屋,總覺得有些忐忑不安。
看出她的緊張,江靈殊緊握著她的手道:「我也是第一次要向生人提借宿的請求,也會覺得不好意思,可凡事總有頭一回,出門在外,臉皮太薄總是不行的。」
「我知道……可想想仍是覺得尷尬。」
江靈殊思忖道:「我已想好,若有人家願意,到時候便給些銀錢或是幫忙做些活,權當謝意了。」
雖然這麼計劃著,可二人仍一直強拖著繼續走了許久,直至天已全然黑下來,周圍的房屋也眼見著越來越疏,才不得不先停下坐在路邊石頭上商量。
「這……再走下去,恐怕就要露宿荒郊野外了。」江靈殊撿了根樹枝垂首在地上畫著圈道。
「那,那我們……」靈衍順著她的話磕磕絆絆地道。
江靈殊繼續畫著圈:「嗯……我們必得開始敲門詢問了。」
「其實仔細想想,也不過就是一句話的事,無非就是行與不行,若是被拒也沒什麼大不了,住下了也就天明便走……」靈衍用無所謂的語氣說著這些話,只是聽起來更像是在強行打氣。
「你既覺得不過是一句話的事,那你可願去問?」江靈殊故意板著臉逗她。
看對方立時將頭搖成了撥浪鼓,她又好氣又好笑地站起來撣了撣身上,將手遞給她:「好了,走吧。」
雖然在鳳祈宮中時,每每有人前來拜訪,江靈殊身為宮主首徒總要出面待客,可她打心底里其實並不喜歡也不習慣與生人打交道。若是她自己一個人,說不準就真的將就宿在野外了,可眼下帶著靈衍,總不好一併委屈了她,更得身體力行做好榜樣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