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衍當場愣住,與江靈殊相視一眼, 皆是不明就裡, 最後只得笑道:「嬸子,您瞧我們哪裡像是修道之人啊……」
那婦人聞言,又將她倆上下打量了一番,因她們生得貌美, 且穿著清麗不俗, 月下站著更是飄逸出塵, 心裡便有些害怕起來。想著兩個這樣的女子怎麼會好端端於夜間出現在這小村子裡,於是顫聲道:「你, 你們到底……是,是人,還是……鬼?我們家可,可從未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更與你們無冤無仇……」
江靈殊和靈衍聽她這樣誤會,有些哭笑不得。
靈衍向她抱了抱拳:「您誤會了,若是鬼魂,哪裡還用得著敲門?我與我師姐乃是雲山鳳祈宮的弟子,下山歷練途經此處,因無客棧投宿,便想著找戶人家借宿一夜,請問您家中可有空屋?我們並非白住,自有銀錢可予。」
婦人這才鬆了口氣,卻嘆了口氣道:「不是我小氣,實在是家裡出了事,眼下已是一團亂,再分心不得的,唉,這殺千刀的張道士,說了黃昏前一定過來,這都晚上了也不見個人影兒,要是人挨不過去,我可怎麼辦……」說到最後,竟是掩面抽泣了起來。
江靈殊上前一步:「敢問您家中出了何事,若能幫得上忙,我們願盡微薄之力。」
婦人揉著眼睛搖頭道:「這種事,哪裡是你們兩個姑娘家幫得上忙的,還是莫要摻和進來了,否則平白沾染一身晦氣,豈不是我的不是了。」
「聽嬸子方才所說,想來此事涉及妖魔鬼神之物,否則也不必勞動道士,」江靈殊微微一笑,從袖中摸出一張符紙,「小女不才,但也曾師從一位高人,興許真能解了您一家的困局,也說不準。」
靈衍直愣愣地看著她手中的那張符紙,神情不亞於見著了鬼怪。
那婦人亦是詫然,萬萬想不到這樣一個閨秀竟還會這些東西,心內有些懷疑,但那張道士想來是不會來了,眼前人不管怎麼著總是份指望,便想著死馬當活馬醫,咬咬牙請她二人進了門。
「那,那便有勞姑娘了……」
靈衍雖想不明白江靈殊在凌霄派的一年究竟學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卻著實怕她逞強,不由擔心地望了過去悄聲道:「靈殊……也不知這兒究竟發生了什麼奇詭之事,你可別……」
「你放心,我自有分寸。」江靈殊笑著拍了拍她的手,又向婦人問道:「嬸子,不如您先將事情原原本本說上一遍吧。」
「是是是,這就說,這就說。」婦人說著便領二人進了裡屋——這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臥房,昏黃燈光下可見靠牆的板床上正躺著一個四肢被繩子捆起的年輕男子,兩眼直勾勾地盯著一角,嘴角沾著鮮血和幾根雞毛,聽見有人進來,眼珠子立時詭異地轉了兩圈,看著極是駭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