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衍雙眸一亮,從石頭上跳了起來:「甚好!」
「嗯,」江靈殊點點頭,「那咱們這就向那山里去吧,不過可得警醒著點兒,別遇上什麼野獸歹人的。」
「我知道,便是遇上了也不怕。」靈衍下意識地緊握了握手中的墨染,另一手則拍了拍腰上短匕,「你不在的這一年裡,我可是將這短匕練得爐火純青了。」說著拇指滑過刀鞘向上一提,只見燦亮的匕身在空中劃出一道明光,又穩穩落入刀鞘之中,竟是分毫不差,的確堪稱出神入化。
江靈殊眸中閃過一道驚艷之色,無聲地笑著讚許了她,心裡卻有一絲隱隱的擔憂。
無論再如何說服自己去忽視,她也都一次比一次分明地感受到,每每說到與「動手」相關之事,靈衍總會顯得格外興奮,仿佛與人兵刃相見是她所鍾愛期待之事。
看著對方那歡快的模樣,她卻也說不出什麼掃興的話,只是憂心地悄悄望了她許久。
衍兒,究竟是我多心,還是你本就是嗜殺之人?
懷著滿腹心思,江靈殊終究仍是與靈衍來到了山上,這山雖低矮荒敗,比不得雲山的富庶風貌,但卻也有數條清晰的山道,想來有不少人會選擇從此而過。
二人隨便擇了條向前的山道而行,靈衍終於離了荒野,心中甚覺輕快,一路蹦跳沒個正形,江靈殊則時時小心注意,連記號也不忘做上,生怕迷路或是遇上險情。
「等等——」她忽一皺眉,立時叫住了靈衍,蹲下查看起一叢樹邊的草來。
「怎麼了?」靈衍聽出一絲不尋常的意味,忙與她一同蹲下小心問道。
「這山里怕是有些什麼。」江靈殊緊蹙著眉。
「啊?有,有什麼?你究竟看見什麼了?」靈衍咽了咽唾沫,聽她這麼說,不由緊張起來,恰逢此時雲層蔽日,本來還有些光照的林子一下子暗下來,更讓她覺得陡然生冷,想起些山中魑魅魍魎的故事。
江靈殊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別想多了,我是瞧見這草叢裡的捕獸夾子,看著大小,可不是用來對付一般動物的。」
「……」靈衍只覺顏面盡失,不願再說話,只向她手指之處看去,果見一個十分巨大的鐵製獸夾掩在草中,尖齒利得駭人,還沾著些發鏽的血跡,也不知用上多少年了。
想了一想,她忍不住抱怨道:「誰這麼缺德,就這麼放在這裡,也不做些旁人能懂的記號,萬一有路人在樹下休息生生踩了上去,怕是整條腿都要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