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倆走至一從蘭花邊,向內探頭看去,這一看,又被驚住。
——那幽光竟是從地下而來,地上被挖了小洞,洞內側鋪以白瓷,上置長明燈,而地表則以帶孔洞的各色琉璃瓦封住,故而光能成通透異色,又可終日明亮。
鳳祈宮歷四代宮主,每一代宮主皆在宮中各景上下過不少功夫,方成如今的曼妙盛景。可如此精妙之思,江靈殊與靈衍自問也是頭一回見。
月染衣見她二人看得呆了,掩嘴一笑:「兩位妹妹先與我去客房歇下吧,這府中美景遠不止這些,等到白日無事時慢慢看來亦是不遲的。」
江靈殊與靈衍這才回過神來,尷尬道:「那好……一切聽從姐姐安排。」
「我家小姐膽子小,夜裡總是怕黑,又喜美景,我便想出了這麼個法子將府中各處照亮,如此也好過到處立著石燈,可是既美觀又方便?」月染衣一邊解釋著,一邊向轎子望去,面上頗有幾分憐愛之情,片刻又道,「起夜風了,我得先將這馬車牽至小姐房前將她安頓好再為你們引路,還請二位莫怪。」
「無妨,自然以你家小姐為先。」江靈殊忙道。
靈衍不出聲,只在心內暗暗想了許多,先前來路上便埋下的怪異感越來越多,及至現在入府,幾已達到了頂點。
在園中走了片刻,月染衣牽著馬車拐至一條玉石大道上,這才終於到了若家小姐的閨房前。這間房幾與風霞殿一般大,燈火通明富麗精緻,外廊下懸著一層透明的粉色紗幔,宛如給整座屋子籠上了一層薄霧。
月染衣將馬車停在門前,放下小台階,登上掀了帘子對轎子裡的人說了些什麼,便彎腰探進了半個身子,不多時抱出一位裹著斗篷看不清面容的嬌弱人兒來,也不知是她力氣大還是若家小姐實在瘦弱,她將她橫抱在懷內,行動間卻似抱了團空氣一般輕若無物。
月染衣對江靈殊與靈衍點點頭,便轉身進了房內,許久才一個人走出,對二人歉疚地福了福身子道:「二位妹妹久等了,我家小姐疲憊乏累,便先睡下了,說是明日再與兩位說話,兩位隨我來吧。」
「有勞月姐姐。」她們回了一禮,跟在月染衣身後向另一條小道行去。
「這便到了,」月染衣指著面前一棟亮著燈的二層小樓道,「這是府上物件最齊全的一間客房,雖然也久無人居,可日日有人打理,還算乾淨,兩位先在此將就一晚,明日我再補上些東西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