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麼一說,倒確實是有些古怪……」江靈殊垂首思忖片刻,「不過這一家如此富足,興許那小姐的長輩是出遠門做生意去了,至於沒見著下人,想來並非是沒有,只是少罷了,畢竟這地方如此隱蔽,定是不想為太多人所知。樓中點燈嘛,先前月姑娘不是也說了,她家小姐怕黑,所以各處都亮著,也算不得什麼。」
她初聽靈衍所說還覺著確實奇怪,可這麼一番分析下來,自覺已解了大半的疑惑,不由有些沾沾自喜的得意。
只是再看一眼靈衍——皺眉撇嘴,兩手橫抱,顯見是不高興了。
「好了,眼下既已來了,那便先住下瞧著就是,折騰了一天也累了。」江靈殊安撫地拍拍她的背,「這許多的疑惑,現在自己瞎想也終覺無解,明日我們再問人家不就行了?」
靈衍無奈,只能先點頭答應。
她早就發現了,江靈殊最是善於替旁人解釋的——當時說蕭沈二人時也是如此。
她對環境異象是敏銳些,可遇著人時卻總似有些遲鈍,只要對方略微和藹可親些,她便毫不生疑,實在令人頭疼,要是沒有自己在,她定是極容易上當受騙的。
靈衍只覺得自己快要操碎了心,可對方卻像個沒事人似的,端的是越發氣惱不已。
思來想去,她心內憤憤哼了幾聲,胡亂解了衣裳鑽進被子裡,忽地由背後緊緊環住了她的腰。
「你這麼用力做什麼?」江靈殊低低驚呼一聲問道。
「怕冷。」靈衍冷冰冰地回答,非但不鬆手,反還貼得更緊了些。
「噗。」知道對方是鬧了別扭,江靈殊也不計較,只由著她去了。
次日一早,她如往常一般的時辰醒來,雖是客人,但起得太遲終究也不像樣子,且又多年養成了習慣,所以早早起身,先至露台欄杆邊伸了個懶腰,眺望了會兒若府的園中風光。
「昨兒到底是夜裡……這麼一看,果然美不勝收……」江靈殊喃喃自語著,冷不防看見樓下月染衣正端方筆直地站在那里,手中捧著一疊東西,忙飛也似地回了屋內簡單披了衣物便出了門,臨走亦不忘推一把床上酣睡的靈衍。
「月,月姐姐怎麼來得這麼早……」江靈殊臉上發燒,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們不知道這裡的規矩,起得著實太遲了,還請姐姐見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