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一聲「不是」說得綿軟無力,甚至還有幾分嬌羞,實在是再無說服力的一句話。
「你就是吃醋了。」靈衍伸手向上,環住了她的雪頸,修長的手指向上撫過她的面頰,「這醋嘛,先前我也是吃過的,我自然知道那該是什麼樣子……如此,咱們也算是扯平了。」
「誰要和你扯平……不是,我,我真的沒……」江靈殊還要逞強,卻終於耐不住相依於池中的溫度,身子一軟,倒在了她的懷裡。
靈衍愕然,忙將她橫抱起來,自水中輕身飛起躍上岸邊,將她放在了一片落滿了紫藤花的地方。
玉容花顏交相映,暖泉池畔動鈴音。檀唇如緋膚若雪,緋色漫漫雪中行。
江靈殊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池邊,想要起身,頭卻有些昏沉疼痛,便又靜靜合眼躺了一會兒。只覺身上覆著一條方巾,有人正時不時緩緩澆些湯泉水在她身上,如此倒是舒爽,又不至被風吹了太過寒涼。
她知道那人必定是靈衍,所以方能如此安心地繼續躺著,待她要起身時,對方便即刻會意,將她扶了起來。
「方才……」江靈殊扶額瞧著眼前的人——她看上去像是有些愧疚,還有些……莫名的喜悅?
「是我的錯,你本就怯熱,我還那樣抱著你……」靈衍垂首囁嚅道,「所以我便將你抱到岸上了,還好你無事……」
「沒事。」江靈殊見她內疚得厲害,撫了撫她的面頰反過來安慰她,自己心知肚明——她多年習武,一時暈過去,哪會是只因太熱的緣故。一年前她與她共浴時,可是絕不會像如今這般心如亂麻,說到底,終究還是自己不爭氣罷了。
只是除此之外,她總還覺得身上有些不對勁,只是這樣的不對勁,卻並不是她所討厭的。
她抬眼望向靈衍,對方也望向她,不躲不避,沉靜得很。
許是自己想得太多了……江靈殊心想,面色隨即又紅了起來。
「在這里也泡了許久了,將身上再洗一遍就回去吧。」急於掩飾自己的胡思亂想,她開口道。
靈衍點點頭:「好,你剛醒轉不久,我幫你。」
江靈殊無聲地同意,面向池邊坐好,任她在身側舀著水為自己清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