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兩位來府中做客令人歡喜的緣故,昨日歇了一天,感覺身上似乎有了些氣力。」早膳時,若青錦笑望著她們道。
她看上去實與昨日一般無二的蒼白體弱,只是說起話來確實是不再那麼斷斷續續了。
「這實是意外之喜,若真是我與師姐到來的緣故,我們倒是願意在這里再多陪若小姐一段時日。」靈衍接了話,將頭低下飲了口茶,由眼角餘光瞥了眼江靈殊,果見對方面上閃過一瞬的震驚,心里不由偷笑。
江靈殊的確是不明白靈衍究竟在想些什麼,心內只怨她也不與自己商量就胡亂決定。
這丫頭真是瘋了,難不成是想在這里住上一輩子麼?
不等她息了怨氣,又聽靈衍開口道:「對了,還有一事,想問問若小姐與月姐姐。」
若青錦緩緩咽下一口粥,許久才道:「靈姑娘請講。」
「前夜裡山中遇匪時,聽那幫歹人所說,似是他們在這山里還有個寨子與寨主。我與師姐想了想,若是不將他們一窩端了除去賊首,怕是以後還是會有路人遇害,且若小姐與月姐姐出門也危險,不如由我和師姐前去,將那寨子裡的山匪盡數剿滅了,還這里一個安寧清靜,如何?」
若非靈衍提起,江靈殊差點兒便要忘了還有這麼一檔子事,不由在一邊讚許地點了點頭,覺著她還是有些進益的。
「咳咳,靈姑娘能有這樣的心胸和善意,實在令青錦欽佩感激,只是我常年待在府中,也不能知那伙人的來處,倒是染衣出去多些,興許能略知一二。」說著便向月染衣點了點頭。
月染衣愣了愣,思索了一番,搖了搖頭:「說起來,我與小姐一樣,都是那夜頭一回遇上山匪,此前從未見過,亦未聽說過什麼,更不知這山里何時便多了個強盜寨子……實在是幫不上二位什麼忙了……」
靈衍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道:「無妨,看起來這山也不算太大太深,待我與師姐拜別後,再在這山中查探一番就是,想來總能尋著些蛛絲馬跡。」
「如此,我與小姐便替整個若府,與那些過路人謝過二位了。」
雖然若青錦說自己好了些許,可一用完早膳,月染衣仍是苦勸著讓她同意了進裡屋休息養神,江靈殊與靈衍也照舊起身告別。
「兩位妹妹,可別忘了莫要在園中迷失了方向。」像是怕她們記不住一般,月染衣將昨日的囑咐又提了一遍。
江靈殊連連頷首:「我們記著的,這便出府在谷中遊覽。」
剛出了府門,靈衍便跑到湖邊仰面伸了個懶腰:「不知為什麼,明明都是在谷里,一樣的好風景,可在若府園中總是讓人覺得壓抑,這一出來,便透氣了許多。」
「想是園內花繁樹茂卻寂靜清冷,不似外面這般開闊的緣故吧。」江靈殊抬眼向上望著谷外的天空,想到若青錦因體弱幾乎一輩子都要困在這里,縱然風景再好亦無法彌補如此缺憾,不由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