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對方關切的眼神,憋了許久後脫口而出道:「方,方才我見了鬼了!」
「見了鬼?」江靈殊難以置信地皺起了眉,她怎麼也沒想到她會是因為這個才惶然無措。
「是,是真的。」靈衍避著她的目光,用手比划起來,「就在前面花圃中那顆紫藤下,穿著長長的紫衫,是個女鬼,背光站著,可嚇人了!」
她說得有模有樣,江靈殊不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裡哪有什么女鬼,你啊,莫不是一時迷了眼,將紫藤花看成了人?」
「那也說不定,是個紫藤花精呢……」靈衍做出十分怯弱的模樣,裹緊了被子顫巍巍地囁嚅道。
江靈殊溫柔地將她攬入懷中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心裡好笑——平時那麼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這一害怕撒起嬌來還真是可愛得很。
靈衍依在她身上,仍是顫顫發抖的樣子,面上卻已平靜如許。
「你放心,若是真有妖精鬼怪,那我就把他們通通趕跑,好不好?我那行囊里,可還有好多符咒呢。」江靈殊仍在柔聲哄著她,只是她聽在耳內,卻已覺得對方十分遙遠。
「好。」許久,她才在她懷內輕輕點了點頭。
她又一次騙了她。
說來可笑,她自己分明才是騙她最多的那一個,又憑什麼擔心她會被旁人騙?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江靈殊的手,心裡只希望她永遠也不要知曉這些。
短暫的愧疚與心虛之後,靈衍又細細回憶起方才的所見來。
她當時雖然驚懼,可也不曾忘了要將那些靈牌都細細掃過一遍,就她所見來看——其一,所有靈牌上無一外姓,皆為若氏;其二,由正中供著的兩塊靈牌上刻著的稱謂可知,月染衣先前所說是在撒謊。因為那兩塊靈牌所奉之人,正是若青錦的父親與母親。
這麼說來,這谷中所居的若氏一族,果真就是……
次日她們起來時,樓下的八仙桌上已擺好了早膳,像是有人掐著點悄悄送來一般,粥飯麵食猶滾熱著,卻不見半個人影。
江靈殊走到門邊望了望,有些奇怪地搖了搖頭:「若府的習慣還真是與旁處不同……」
靈衍卻是明白,現在月染衣不在,她們自然不得與若青錦一同用膳,不然銀杏伺候著時還是一直一言不發,就實在有些引人注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