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一會兒,江靈殊忽地抬手向後一丟,只見一個圓圓的東西飛了過來,靈衍正垂著首無精打采,慌忙去接,那東西落進她懷裡,拿起一看,是個白餅子。
她心裡一熱,咬著餅子跑到她身邊:「靈殊,你自己也還沒吃東西,不如先找個歇腳的地方坐下休息片刻?」
「我不餓。」江靈殊冷冰冰地說道。
緊接著又補上一句:「沒胃口。」
這便分明是意指因為她才沒胃口了。
「那,那好……」靈衍訕訕地道,「好在前方看著像是有些房屋,到了地方再歇也不遲。」
走得快總還算是有些好處,——從那座山經過本就已算是抄了近路,再這麼疾步一走,不多時便已到了個小鎮子前,雖然看上去貧窮荒涼些,但好歹客棧還是有的。
終於進了客房,靈衍剛放下行李,便聽江靈殊對門口的小二道:「除了熱水,還要上些飯食,只撿你們的招牌呈上就是,還有,你們這裡可有些什麼酒?」
那小二將汗巾子往肩上一搭,掰著手指道:「您這可算問到點子上了,咱們這兒就數酒的品類最多了,看您二位都是姑娘家,這『梨花春』、『鵝黃酒』、『小紅槽』都相宜些,您可要來上一壇嘗嘗?」
「壇……」江靈殊面色僵了僵,「罷了,只將那『梨花春』來上一壺就好。」
「好嘞,您且寬坐稍等。」
關上門之後,靈衍便坐不住地迎了上去,驚詫道:「靈殊,你怎麼要了酒?你……該不會是自己想喝吧?這可不行!你難道忘了自己不能飲酒麼?」
江靈殊將肩上包袱向椅子上一拋,板著臉道:「不是自己想喝,難道還是特意為你準備不成?我自然不會忘,但只怕若不喝些酒,今夜許要難以入眠了。」
雖然她板著臉也是好看的,可這樣的神情總讓靈衍看了便想笑,卻又忍著不敢笑出來。且她知道,追根究底還是因為自己擅自做了決定不曾告訴她,她才會這般生氣傷心,所以也無從勸起。
罷了,便是醉了,有我照顧著也無妨。靈衍心道。
半晌,熱飯熱菜與酒水一同被送了進來,菜式雖不精緻,可味道卻是一等一的好。尤其是那道小火慢燉的鹹肉春筍,湯汁奶白,入口咸潤鮮美,又帶著竹筍的清香,單吃或是泡飯俱為上品。
靈衍一碗飯已下了肚,正想再盛上一碗,抬眼看見江靈殊用筷子緩緩搛了一片筍放入口中細細咀嚼了一番,又緩緩斟了一杯酒仰頭飲下,一臉的心碎神傷,如此反覆,半天也未吃下多少飯食,倒是喝了不少杯酒,眼神亦已開始有些朦朧。
